1
他到底得到了什麼?
酒吧裡所有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答案。
倒是那相貌恐怖的酒保,突然轉過身來陰惻惻地說:
“大約十三時前,那傢伙讓我給你們傳了一句話。他說,你們千萬不要去追問他得到了什麼,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說完,他再次轉過身去,背朝著大家,又補了一句:“對了,這話也順道讓我告訴我家老闆。”
“嘶……”
幾乎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裡所有人都知道,這家酒館的老闆,是個多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又是一大段沉默。
2
直到,夜瞳看向眾人問:“離開了颯落腳,他去了哪裡?”
“從距離和時間上估算,藍藍應該從颯落腳直接去了寂滅城。”
一個滿臉鬍子茬,卻身穿妖冶女裝的粗壯漢子回答,出人意料地,他的聲音卻低沉嫵媚:
“我當時就在城裡,突然大家都嚷嚷藍藍殺了左城判官。所有人都想知道他是不是搶走了《左城生死簿》,於是整個寂滅城可以說人人都想找到他。藍藍要逃走的第一步肯定得出城吧?所以人家聽到訊息抄傢伙就往城門樓跑,結果還沒到呢就被杜甲軍給攔住了。”
“杜甲在城裡?他可是一直想要幹掉那傢伙的……”白北突然感覺自己一陣牙酸,都不敢磨牙了。
“是啊,他倆一直要幹掉對方,這次肯定你死我活啊?老遠人家我就聽見杜甲將軍那打雷一樣的聲音吼‘藍和我只有一個能走出這個城門,誰幫手就是我杜甲的仇人!’所以只有杜甲和那挨千刀的站在幽火泉兩邊,中間就一條黯龍索。”
“杜甲一身烏皮甲,手裡拿著他那把嚇人的錘刀,威風凜凜的。那個冤家還是一件灰藍斗篷,拎著百骨刃,倆人就那麼面對面一站,四周就有窒息的感覺,妾身我隔著老遠看,都喘不過氣來……”
“你個死人妖少廢話,快說他們是怎麼打的?”夜瞳不耐煩的催促。
“杜甲說他是獵殺方,所以讓藍藍選決戰的地方。那冤家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死的神態,指了指黯龍索。”
“什麼?他們要在黯龍索上打?”
“嗯!藍藍說,誰從黯龍索上下來,以後就承認自己是狗。”
“嘶……”白北又吸了口氣,低聲跟年輕人說“那位杜甲將軍,生前是被瘋狗咬死的。”
“杜甲有多恨狗你們也知道,所以杜甲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且說好了只要一方跌落黯龍索另一方絕不糾纏……”
“然後那藍藍還沒打就自己跳了下去,還假裝自己失足掉落,演技那叫一個浮誇虛假啊……完後還回頭看了看杜甲。你們應該熟悉那傢伙的那張欠揍的臉吧?他特別真誠的看著杜甲說了三個字……”
人妖先生這時候故意停了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他旁邊的蘿莉揮手給了他一巴掌:“把屁放完!”
“他說……”
“汪汪汪……”
3
“這個畜生……”
夜瞳拍了一下吧檯,然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說,他什麼代價都沒付出,就離開了寂滅城?還帶走了《左城生死簿》?”
人妖翹起他那粗壯的蘭花指,整理了一下被蘿莉弄亂的半長不短的頭髮,翻了一下白眼說:
“怎麼可能呢?要知道妾身我可是站在不足一里之外啊,藍藍肯定得跟我有所交流啊。他出了城門,回過頭來,假裝看著杜甲,其實我覺得就是讓妾身明白他的不捨,突然掏出了《左城生死簿》,套在了百骨刃上,憑空一轉,然後生死簿就像是化作了滿天的蝴蝶,飛向了幽火泉……”
“接著,城門口就亂了,所有人都衝過去想搶一頁——哪怕搶到一片左城生死簿的碎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