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元月覺得頭有點疼,她揉揉滾燙的額頭。
似乎,好像記得一個人,那人脖子上有塊紅色的胎記,當時她坐在茶樓裡,覺得有趣還特意看了他幾眼。但那個人究竟只是路過,還是跟她的事情有關,元月自己也拿不準。她只是在茶樓裡叫了壺茶,喝了一杯,就被迷的人仰馬翻。
“我也不知道……”
元熙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呢?又不能告訴家人,又不能向蕭容潤質問。
“算了,二姐,這件事你先不要說出去,等我……等我先想辦法確認一下再說。”元熙站起身,把那床染了血的褥子撤下洗了。
元月默默跟在元熙身後:“三妹,都怪我,又連累你從東林趕過來。”
元熙搖搖頭:“沒關係,我們是姐妹嘛。其實我是收到了一張匿名信,信裡說你在這裡,要我一個人來。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鴻門宴,沒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沒有鴻門宴,是不是代表,送信的人跟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一夥?”
“有可能。”元熙語氣有些低沉。突然一瞬間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要是元月懷了孩子,那後果就不堪設想。衛元嘉的經歷不可以再發生在元月身上!
衛元嘉?元熙皺皺眉,是否有理由懷疑她呢?一個人失去了些東西,就看不得別人好。如果是她找人綁了元月,又讓人侮辱了她。
這道理也說得通。要真是這樣,那衛元嘉就太可恨了!
“會不會是衛元嘉?”
元月愣了愣,或許,但她不能確定。
“我們是直接去東林嗎?”元月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行,父親跟祖母一定發瘋一樣的找你,我得讓她們知道你是安全的。”元熙洗淨褥子上的血,看起來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法生過一樣。
元月有些怯懦:“我能不能不回去?”
“不行。”元熙堅決的搖搖頭。
“元熙……”她苦著臉:“我現在的心情實在沒辦法面對他們,我怕我會……”
“忍不住也要忍,二姐,越是非常時期,我們越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能讓別人看笑話。”元熙撫上她的臉頰:“你放心,一切有我呢。如果有人敢針對你,或者把這件事抖摟出來,我就要她的命。”
“三妹,我還是怕。”元月低下頭:“如果不是六爺,那我這輩子都沒臉見他了。”
元熙沉默了一會兒,恐怕真的不是他。容潤的為人,無論前生還是今世,從來沒有人質疑過。他一向是坦坦蕩蕩,要真的和元月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一定會像容湛一樣,去皇上面前苦求賜婚。他是絕不會不顧及女子名聲的。
恐怕……
元熙轉過身,把陰暗的臉色留給空當的房屋,她在京城生活了十幾年,城外的野景她也看過不少,怎麼從來不知道京城又這樣的地方呢?如果這個地方是有主人的,那主人又會是誰?
“三妹,會不會真的是他?他會不會有什麼苦衷不敢告訴我?所以才?”
元月眼裡時而閃爍著驚喜,時而又恢復失落,靜下來的時候,她大概也明白她說的那些都是幻想,但有時候幻想總是能給人以希望。
或許,真的是他呢?元月呆呆坐了下來。那天那個人明明跟自己說話了,他長著一張跟容潤一模一樣的臉,他們的聲音也同樣溫柔。
“二姐,我們不能在這裡過夜,我先帶你回城裡去,聽聽風聲再回府。”
城裡這幾日也沒什麼太大的動靜,除了衛家的家丁在四處打聽,再就是京兆尹的兵丁在大肆搜查,衛元月沒有找到,反而端掉了幾處暗娼和高利貸的窩點。蘭成傑頗為得意,這說起來也算是他的一件功勞,年底朝廷考語的政績一欄,他又能填寫的滿滿當當。
元月坐在車子裡,用薄紗蒙面,窺伺著京城來往人群的動向。
元熙跟趕車的把式一左一右的坐在車外,望著京城來往路過的百姓,時而聽聽茶攤上那些閒聊的話題。都是些關於新政的話題,和往常一樣,無甚特別。
“你看,我就說嘛,這幾天京城太平的很,什麼事兒也沒有。”元熙不經意的倚在車駕上,對立面的元月說道。
元月沒回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倒是趕車的把式搭過了話茬兒:“客官,那是您來的晚了,昨兒那場熱鬧您可沒瞧見。”
“什麼熱鬧?”元熙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昨兒和郡王府的小妾回家省親,聽說王爺的小妾頗為得寵,最近還懷上了。說起來這還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孫輩。”車把式很是羨慕:“那身份低位,真是不一樣。接送的下人一撥一撥兒的,整條街都堵死了,這稀罕事,還是頭一遭看見呢!”
衛元嘉?!她回府了?
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