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呵呵。”
顧思年擦拭著那柄匕首下的血跡,笑了笑:
“琅州衛主力牢牢佔住了四門,沒有我的軍令,一兵一卒都出不去。
就算我顧某現在殺了胡大人,真的造反,又有誰能出去報信?”
胡瀚蒼渾身都開始打顫,踉蹌著跌倒在地:
“顧,顧將軍,沒必要走到這一步吧?有話我們好好說。
老夫若是真死了,你顧思年也難逃干係啊!”
他再也沒有兵部侍郎的威風,在死亡面前,官位顯得不值一提。
這就是第五南山說的那句話:
一力降十會!
“我是真想殺了你啊,可你還有點用~”
顧思年滿臉冰寒,鐘鳴山一戰、風蝕谷一戰,多少兄弟因為這個老賊命喪疆場!
“來人!”
顧思年大手一揮:“拖下去,好生看押!”
“諾!”
幾名凶神惡煞的軍卒走了進來,一人一隻胳膊就把胡瀚蒼給架走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像死狗一樣給拖走。
這場變故一點點落下帷幕,在座的幾乎都是顧思年的嫡系,除了蕭川與羅軒,剩下的都是同謀。
老將軍一愣一愣的,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大家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葛靖,胡瀚蒼被抓起來了,場中地位最高的人就是這位北境司司丞了。
老人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微閉眼眸:
“別看我,老夫近日身體抱恙,眼疾復發,什麼都看不見。
唉~
到底還是老了啊。”
蕭川與羅軒無比愕然,竟然連葛靖也站在顧思年這一邊!
“對了,老夫多說一句。”
葛靖扭了扭身形,就像是伸了個懶腰:
“屠總兵通敵被殺,胡大人也不在,老夫身體抱恙,無法領兵。
所以從現在開始,由顧將軍全權指揮前線戰事,任何人不得抗命!”
“轟!”
除了蕭川與羅軒,滿屋的將領都齊齊抱拳,彎腰怒喝:
“參見顧將軍!”
顧思年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望向蕭川與羅軒。
二人僅僅猶豫了片刻,便彎腰抱拳:
“末將謹遵顧將軍軍令!”
葛靖笑了,朝顧思年投去一抹得意的眼神。
顧思年邁前一步,沉聲喝道:
“各營整軍,決戰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