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何干!”六月花冷漠地看著那白衣人,語氣卻有些急促。
白衣人倒也不在意,只是探出身子看了看那懸崖笑道:“這下面我可是專門打通了通往修羅煉獄的門,如今就算這舒若黎有再大的本事能在無心的情況下活下來,也會遭受厲鬼纏身、百鬼吞噬,死得得不能再死了。”
六月花一愣,看向那懸崖下,心裡突然有了一絲悔。
“嗐,我得去崆峒看看那舒若黎的魂燈滅了沒!想想就刺激!”那白衣人說完這話便倒地不起,六月花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走到懸崖邊。
也不知為何,他只覺得心口抽搐,彷彿十分難過。
眼角滑過淚水,不能自控。
他伸出手摸了摸眼角的內,終是剋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嗚咽了幾聲。
“為何會這樣……”
六月花抬手擋住眼,指間屬於若黎的血已經凝固,“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你都願意去死嗎?”
這一頭若黎沒了心,又墜入了修羅煉獄,只可謂是慘中之慘。
她體內失去了一顆原身的心,卻還有一顆玄武的心。
原本屬於原身的肉身,也被這些飢餓了數千年的惡鬼吞噬了,如今她除了名字與記憶,倒是沒有一處與原身有關係。
原身算是徹底的消散了。
也是因為這原因,那崆峒仙門屬於原身的魂燈滅了。
身處修羅煉獄的若黎不知,所有一切與肉身繫結的契約都斷了,就連她與饕餮之間的契約也斷了。
索性驚雷與她繫結的是魂魄並非肉身,這才留住了這唯一的金手指。
“小丫頭,你不妙啊!”驚雷此時在修羅煉獄中受限,看不見修羅煉獄之外的地方,而此處被天道所遺棄,驚雷除了能陪若黎閒聊幾句,幾乎毫無用處。
若黎掙扎著翻了一個人,露出背後還算完好的筋肉。
那些惡鬼一見,立馬撲上來吞食。
“還能有多不妙?我都這樣了。”若黎悠悠抬起一隻手,那森森白骨看著讓人害怕。
“你這長肉的速度趕不上他們吃的速度啊。小丫頭,你得遭受多少次吞食啊。約莫一輩子就得耗在這兒了。”
驚雷感嘆,“都說了感情誤事兒,你怎麼還一個跟頭栽進去啊。”
驚雷碎碎唸了好些時日。
若黎只是默默的開口問了一句,“真沒法回來了嗎?”
“這段時日我回頭想了想,你那半妖怕是一開始就是魔王六月花,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他的半妖形態發生了變化,成了一隻白兔子,而且那渾身的煞氣也消失不見,這才讓我無法第一時間分辨出他的真實身份。”驚雷頓了頓又說道:“所以,你口中的小兔子怕是從一開始就是六月花,他其實不是消失了,而是恢復了原本的記憶,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而已。反正,現在只有六月花,沒有你的小兔子。”
若黎沉默了。
驚雷的話無疑是給她來了一箭穿心。
她一直企圖想要疼愛一輩子的小兔子,想要拼了命也要救回來的小兔子,其實根本不存在。她愛的那隻小兔子,不過只是失去記憶的六月花。
六月花恢復記憶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殺了她。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