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輕歌不說話,柳灣茹以為她不適,眼裡的急切就要溢位來了。
顧輕歌卻是搖了搖頭,一把抱住柳灣茹的腿,“我只是很想孃親。”
柳灣茹聽到這話,眼圈一紅,蹲下身將顧輕歌抱在懷裡。
此時顧輕歌腦中的記憶已經恢復了,此時她作為伴讀,剛入宮不過一月有餘而已。
但是這一個月,顧輕歌過得並不好。
宮中飲食過於清淡,對於顧輕歌這種好辣的人而言,自然是食不知味。
看起來也消瘦了許多。
想起之後的五年時光,她都要留在宮中,也是這五年,才讓本是官宦之家的顧家徹底被人連根拔起。
顧輕歌不想重蹈覆轍,她清楚如今的伏蘊帝是何心性,想要保全顧家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辭官回鄉。
“孃親,我好像病了。”顧輕歌靠在柳灣茹的懷中,露出一副嬌弱的模樣。
柳灣茹看得心都碎了,她咬咬牙說道:“不如孃親帶你回家,你看可好?”
“顧夫人,你可知你說了什麼?”李浪冷著臉盯著柳灣茹,“這孩子雖是你兒,可他是皇上召進宮來的,豈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顧輕歌低著頭,這一切都要從三月前的燈會說起。
那一日宮中舉辦燈會,眾大臣都帶家屬前往,顧輕歌憑藉聰明才智不僅答對了所有的燈謎,還猜中了伏蘊帝心中的想法。
這一舉動讓伏蘊帝大喜,沒多久一紙詔書就下來了。
遠在蜀中的顧輕歌就被召進了宮中。成了太子傅脩的陪讀。
上一輩子,顧輕歌以此為榮,在宮中不斂鋒芒,成了傅脩的勁敵,於是引來了殺生之禍。
這一輩子,顧輕歌只想回到蜀中,再也不踏入朝堂。
於是顧輕歌心中有了打算。
“咦!這是糖嗎?”顧輕歌低頭從腰間取下一塊琉璃色的掛墜,一臉天真地塞進嘴裡。
“呸呸呸!怎麼不甜啊!孃親,怎麼不甜啊!”
顧輕歌將那掛墜丟在桌上,撲進柳灣茹的懷裡,委屈地要落下淚來。
“這……”柳灣茹也愣住了,她盯著顧輕歌竟是不知所措起來。
顧輕歌乃蜀中神童,自小聰慧,那甜膩的糖,自五歲起,顧輕歌便不再貪戀。
如今這般模樣,倒是像五歲之前的性子。
“輕歌,告訴娘,你如今幾歲了?”柳灣茹含著淚問。
顧輕歌卻是瞪著眼,一副驚訝的深情,“孃親真笨,孩兒再過三月便五歲了!”
“五歲……”柳灣茹一聽此話便忍不住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