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無不震撼,鄭以和算是整個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仙境,誰也沒想到一代上仙強者的成長史竟如此讓人心酸,瘦弱青年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原本以為鄭公公是被皇家坑髒手段所控制,再以特殊藥物提升的功力,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原本看趙懿跟了塵禪師和觀無極三個上仙境解決起來有點麻煩,於是想著先把鄭公公拉過來,沒想到這次賭錯了,當下尷尬笑道:“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就算那女人救了你,你助她成了皇后,欠她的不也還了嗎?”
“老奴欠她的是命,若她需要,老奴甘願交出。”鄭公公搖搖頭,下一刻氣勢爆發到極致,“你欠老奴的也是命,現在拿來!”
鄭公公說著就要抓向瘦弱青年,孫弈連忙叫道:“小心他手中的武器!”鄭公公身形頓了下,沒再說什麼直接出手。
瘦弱青年臉色大變,身形不停飛退,同時手槍不停點射,另一隻手又出現一金色個捲袖直接捏碎,下一刻身上出現一道金色旋風將他裹得嚴嚴實實,鄭公公的攻擊落在旋風上,旋風頓時破碎,瘦弱青年身形不停變幻,手槍以各個角度花式射出子彈使鄭以和頗為忌憚頻頻躲避,一時間鬥得難解難分。
眾人無不譁然,瘦弱青年的氣勢怎麼看也不過化境,竟然能和上仙鏡打得不分上下,手段當真詭異。
鐵令盯著孫弈手中的弓,冷聲道:“寒月弓!我曾孫兒鐵牛是你所殺?”孫弈聳聳肩道:“不認識。”
鐵令喝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現在將弓還回來!”孫弈拿著弓在手上轉了個圈道:“你有本事就來拿。”
鐵令踏出一步上仙鏡氣勢爆發開來:“我再說一遍,將弓還回來!”孫弈將弓揹回背上:“我也再說一遍,你有本事就來拿!”
“你找死!”鐵令頓時暴怒,直接向孫弈衝了過來,卻被趙懿攔住。
趙懿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烏黑長槍,背對著孫弈指向鐵令,開口道:“崢兒,趙家槍法你會了多少?”
趙崢躬身道:“回老祖,能學的都已會了。”
趙懿點頭道:“我再教你一套滅世神槍,此槍法只有兩式,你看好!”
趙懿說著身形一動化作無數殘影掠向鐵令,用時喝道:“滅世槍,追魂!”鐵令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槍影向自己襲來,完全辯不清真假,當下大喝一聲運功護住周身要害,他認為只有一槍是實體其餘都是虛招,只要扛住實招便可。然而他想錯了,下一刻槍影雨點般落在他身上,衣衫頓時被劃破無數顯得狼狽不堪。卻見所有殘影又飛快合攏,趙懿立在原地好像沒動過一般,手中烏槍挽起一朵花,喝道:“滅世槍,奪命!”
鐵令剛剛散開防禦,沒想到還有後招,下一刻感覺一股危險的氣息將自己牢牢鎖定,想躲卻完全無處可躲,只得再次運起全身防禦。“轟”一有巨響,鐵令身形倒飛出去,撞到好幾堵牆方才停下,頓時一口鮮血噴出。孫弈眼中精光一閃,剛剛似乎有什麼從他腦中劃過卻又沒抓住。
鄭公公身形微頓看了下這邊一陣無語,剛才趙懿和他交手明顯還是留手了,這一槍他自問接不住,雖然同為上仙境,但是自己成長得太快,年齡跟閱歷始終是硬傷。
趙懿略帶虛弱吐出口氣,轉頭對孫弈道:“滅世槍為趙家一位先祖所創,可惜只有兩式,第三式至今無人悟出,此槍法消耗太過巨大,非萬不得已不要動用,否則很容易後力不繼。”
孫弈方從震撼中驚醒,趙家槍法他早就從趙崢記憶裡滾瓜爛熟,沒想到竟然還有兩式,聞趙懿所言急忙躬身道:“謹記老祖教誨!”
鐵令抹了抹嘴角血跡,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長刀,看著趙懿咆哮道:“你敢傷老夫,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一時間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遠處城門依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孫弈看了看眼前局勢,對了塵禪師和觀無極道:“此處勞煩兩位前輩照看了,城門守軍有限我也該動手了。”
葉潯煙突然一臉凝重拉了拉孫弈道:“崢哥哥你快看!”孫弈順著她目光看去,頓時臉色大變。白鹿城左右山崖上不知何時出現無數投石車攻城弩甚至夾著火炮,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正在與趙懿交手的鐵令一臉猙獰地笑道:“老夫今日誓要將此處剷平,你等一個都別想逃!”隨著山崖上一個統領裝扮的壯漢一聲令下,無數巨石巨箭夾著炮彈向著城內發射而來。
孫弈暗道完了!卻聽了塵禪師喊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等該動手了!”聲音遠遠傳開。隨著話音城中湧出數百身著僧衣的和尚,左邊山崖落下的巨石弩箭紛紛被他們擋下,除了炮彈有些麻煩外,其餘空中就被盡數擊成了粉末。
葉潯煙拍手道:“好厲害!你佛門總算幹了件好事!不過還有右邊怎麼辦?”
觀無極微微一笑,高喊道:“亂世菩提不問世,老君拔劍救蒼生!你等也動手吧!”隨著話音城內又湧出數白身著道袍的修士,右邊攻勢也被盡數欄下。
鐵令臉色難看,揮刀架開趙懿攻勢哼道:“內力終有用盡之時,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觀無極突然一揮拂塵,一股力道襲向正在向抵禦山崖攻勢的修士運功的法袍女子,女子不得不放棄施法捏碎一個金色捲袖身上出現一道光幕將觀無極的攻擊擋住。
觀無極依然面帶微笑道:“女施主,殺心太重可不好。”女子冷哼一聲,一楊法杖一股龍捲風向觀無極轟去,觀無極不慌不忙抬手打出一道法決,身前出現一道陰陽圖將龍捲風擋住。
白鹿突然仰天一聲長鳴,身上氣勢爆發到了極致。“轟隆”空中傳來一陣雷聲,緊接著黑壓壓的烏雲滾滾而來,雷聲中不時夾雜著電光閃爍。圓月瞬間被遮住,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交手的人都暫時停了下來望著天空。“這是……劫雲?”了塵禪師驚駭道,“何人要在此時渡劫?”
眾人正在愣神,卻見一道雷電劃破天際落下,目標直指陣法中的白鹿。雷電落下,困仙陣瞬間崩潰,維持陣法的一眾高手皆口吐鮮血倒在地上,陣法強行被破他們也被反噬。雷電緊接著落在白鹿身上,白鹿發出一聲哀鳴,一時間光芒大盛,眾人不由眯起了眼。
半響雷雲散去,包裹著白鹿的光芒也漸漸消失,地上出現一個深坑,白鹿已消失不見,坑底躺著一個白裙女子。
“清雪!”孫弈趕緊過去將她扶起,試了試脈息發現只是消耗過度暈過去了,頓時鬆了口氣。就在此時,手持巨盾的男子突然發難,身上爆起一團黑芒向孫弈和白清雪衝去,速度之快孫弈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就要中招,孫弈身前突然出現一個“卍”字形金光印記,持盾男子身形撞在印記上頓時被彈飛出去。
眾人紛紛再次動上了手,了塵禪師雙手結印,金色印記一個接一個襲向持盾男子,一邊轉頭對孫弈道:“阿彌陀佛,趙小友你先帶白施主離開,此處交給我們,戰場上我等修行之人幫不上忙,守城定當盡一分力,只要我等活著敵人休想動城中一草一木!”
孫弈點頭道:“如此便有勞禪師和觀仙長了!”當下不再猶豫背起白清雪往將軍府而去,葉潯煙趕緊跟了上來,此處她留下只會是累贅。
此時城門外蠻軍仍在瘋狂進攻,一批進攻完退下去就有另一批頂替上,攻勢永遠無窮無盡,城門在弩箭巨石轟炸下搖搖欲墜隨時會坍塌,守城將士人數本就有限,如今已經死亡過半卻苦苦支撐,剩下的或多或少都帶了傷,不少人已經精疲力盡,拉弓的手一直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將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將士頓時精神一振,原本沒有力氣的盡都強行站了起來。城樓下正是揹著白清雪匆忙趕來的孫弈,原本想將白清雪安置在將軍府又怕有敵人偷襲,他很清楚血脈誘惑有多大。
將白清雪安置在旁邊軍營,叮囑完葉潯煙好生照看有情況隨時叫自己後,孫弈披上戰甲牽過戰馬喝道:“開城門!”
門外正在衝擊城門的蠻軍突然發現城門自己開啟了,不由大喜,就要往裡衝,卻被一道凌厲的槍芒掃飛出來,一個少年騎著白色戰馬身著銀甲,揹著一把通體晶瑩的長弓緩步踏出,手中長槍指著眼前無數蠻軍喝聲震動大地:“犯我白鹿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