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琤紅著臉道:“方才冒犯了你,是我的錯,還有,謝謝你點醒了我。”
溫玉蔻搖了搖頭,聲音一貫柔和,卻低至不可聞,只有許閒錚一人聽見:“不用謝,為了喜歡的人,做出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許閒琤激動:“是啊。”
溫玉蔻見她敢怒敢笑,眼睛裡忍不住透出千重萬重的笑意,步搖晃動,嬌美動人。蘇朝譽見了,也不禁心神一蕩,這個女孩真的很不一般,雖然並非傾城之貌,但靜動之間卻有著不一樣的神韻,雖然知道她利用自己,但卻並沒有絲毫厭惡,只覺得有趣。
溫玉蔻這方正隨著許閒琤一行進去,而那一方的溫玉瀾,見一向迷戀自己的蘇朝譽居然跑去與溫玉蔻搭訕說話,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雖然看不上蘇朝譽,但並不代表她就忍受得了他去另尋目標,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而且蘇朝譽還引來一大群美男子,那些人圍著溫玉蔻談古論今,吟詩賞樂,而溫玉蔻居然對答如流,而且頗有遠見……氣死了!這些人充滿驚訝和讚譽的目光應該是給她溫玉瀾的,而不是那個賤種!
她朝四周一看,見溫玉裳和溫玉止早就不知跑到了哪裡,只有她一個陪著老太君,而老太君又只顧和一些誥命夫人和嫡夫人們說話,那些人稱讚自己的話,早就不知聽了多少遍,她一點也不想待下去,只想走到前面把溫玉蔻推開,自己坐在那些少年才俊中間。
正與老太君說話的沈太子妃在喝茶的時候,眼睛一瞥,看到不遠處被圍在中間的溫玉蔻,容貌有幾分熟悉,便對老太君笑道:“今日來了個臉生的小姐,溫柔靜美,談吐不俗,開口就自有一番氣勢,倒不知是誰家的女兒。”
溫玉瀾一聽,立刻緊張起來,緊緊盯著老太君。方才她故意使計驅走溫玉蔻,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與溫家的關係。照溫玉蔻的性子,總不會白白去拉著人家,告訴人家她是誰的女兒吧。可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讓人注意到了她。
老太君抬眼看了看:“是我的嫡孫女,大名叫玉蔻,太子妃不記得了嗎?”
沈太子妃是故意問的,所以毫不驚訝,但驚訝的卻是其他人:“什麼?她才是溫家嫡女?我們還以為玉瀾小姐才是寵愛最高的那個,沒想到啊沒想到.”
老太君眼神露出幾分柔和,似乎極為心疼:“蔻丫頭一向體弱多病,好多年不出來,實在是一大憾事。不過這次她身體有所好轉,勉強撐著來參加女兒節,一來是解悶,二來也是為了能夠熟悉士族大家之間的關係交往。我見她這麼堅決,只得允了。”
“溫大小姐舉止柔嘉謙和,卻又不似一般大家閨秀那般死板,隱隱有股傲氣,難得,難得。”
“看她眉眼清雅,將來必定會長成一個不遜於老太君年輕時的美人啊。我看她已經引起好幾場轟動了,哈哈哈哈……”
溫玉瀾聽不下去了,抬頭再看時,卻發現溫玉蔻已經不見了。
溫玉蔻早已擺脫那些少年才俊,和華月在塔內行走,她們順著樓梯,急急走著,一圈圈轉著向上,每一層塔都有看守,但是因為也有其他王公貴族上去,所以溫玉蔻並沒有受到阻攔。她只是想來確定一件事,前世,她在第九層塔“邂逅”了小侯爺傅庭慎,如今她提前參加女兒節,又會在原來的地方遇見誰呢?
四合塔總共有十八層,上到第八層,她突然猛地頓住,華月差點撞在她的後背上,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小姐,怎麼了?”
“有人。”溫玉蔻慢慢退下樓梯,緊緊盯著塔廊的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