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文這才放下心,不過他現在有些苦惱了,要是真的這麼好運讓他碰上了這幾個安南仔,他都不知道點去找A貨義領百萬花紅。
不久前,他的小弟剛和人家的頭馬乾過架,轉過頭就去拿人家的花紅,這種事情,就算是炳文這個江湖老混子,都有些拉不下臉。
“大佬!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找郭家要錢呢!
反正A貨義這個撲街也只是在幫郭家做事,說不定我們也可以傍上郭家。哇要是,我們這次傍上郭家這條港島大鱷,以後都不用這麼辛苦!說不定我們以後也能學人家穿西裝打領帶。”
“靠!郭家!你知不知道,郭家的大門朝那邊開!現在人家的大少爺被人綁了,不知道有多少差人在他家裡,就我們這種身份的古惑仔,都不夠格進人家家門,說不定都要被差人拉走當成安南仔的同夥!”
“以為我們是去要贖金的,碰上這種大富豪家裡的事情,差館的鬼佬一定比會告訴那些揸槍的,寧殺錯不放過!”
“說不定我們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破事都會被那些差人一件一件翻出來!”
“到時候別說傍上郭家,直接進赤柱。撲你老母!我一直都把你當自己人。你想害死我。”
“不是啊大佬!我也是想多拿點錢……”炳文的小弟急忙擺手解釋。
炳文現在沒心情聽他說這些廢話:
“喂!你現在就去把你的老表找過來!記住不要讓他知道A貨義百萬花紅的事情,也不要讓任何人同他接觸,要是你說的事情是真的,就合該我們兄弟發財!”
“撲你老母!我幾百人過元朗幫人曬馬也不過就收了六十萬港紙,A貨義這個撲街,一條訊息就砸百萬花紅出來,同樣大家都是混字頭的,他嘛的,到底差在哪裡!”
“明白!大佬!”炳文的小弟急匆匆的找他老表。
不是炳文的小弟不想自己去領這一百萬花紅,只是他不久之前剛剛闖了禍,是炳文幫他擺平的,算是把柄落在了炳文手上,
人家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江湖大佬來的,對付他這種普通的四九仔只是抬抬手的事情。
炳文等這個小弟離開,馬上叫了另外一個小弟,和他囑咐道:“告訴手下的兄弟們,不要再和三眼的人起衝突了!
讓他們都回來不要搞事了,別理那些陸家人了!我們這次只收了陸金強幾十萬港幣也而已,幫他幹了兩架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不用和三眼的人死撐到底!”
炳文打發走去傳話的小弟,自己站在原地,有些煩躁的撓了撓油膩膩的頭,點了一根菸,他現在真是痛並快樂著,要是水庫邊上的那幾個人真的是A貨義要刮的人。
那他就要頭疼點樣順利從A貨義那裡把這一百萬港紙的花紅領回家!
隨著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就連街面上一些自己不混字頭,但是本身做工和字頭有脫不開的關係的報紙佬,菜場的菜販,街面上的計程車佬,掃地佬都蠢蠢欲動。
甚至一些街面上穿著制服巡街的低階差人,都有人動心!
和聯勝的大佬義說了,不管是誰只要能給他提供那幾個綁了郭家大少爺的安南仔的訊息,都可以找他那花紅!
差人也可以。
那可是一百萬花紅!這次花紅不同於上次A貨義懸賞的百萬花紅,這次本身幾個安南仔就是劫匪,就是他們差人要抓的人,不存在任何的心裡和道頓問題。
反正他們這些低階差人都是一些沒有文憑沒有後臺,做一輩子差人都還只在街上巡街而已,退休之後也不過就拿幾千塊的退休金!
要是真的湊巧在巡街的時候,發現幾個安南仔的蹤跡,去A貨義那裡換個一百萬港紙!
就算到時候被上級發現,脫了這身衣服都無所謂!有一百萬港紙傍身!誰還願意每天苦兮兮的風吹日曬的在街上走斷腿!
一時間,整個港島,不管是黑的白的,街面還是差館,都對郭家大少爺被綁架的事情格外上心,所有人都想透過這件事情,一夜暴富,畢竟只是提供訊息而已,又不用自己搏命救人!
這種好事,比馬會買馬票都要靠譜的多。
不知不覺白天街上的人都多了很多,而且他們直勾勾看人的眼神,把那些不知道內情的普通街坊看的心裡直發毛,以為哪精神病院大門被人拆了,跑出來全院的病人。
好幾個普通市民熱心的向巡街的差人報告的時候,他們猛地發現,麻的,怎麼這些差人的眼神和剛剛那些神經病的眼神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