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生意的,最喜歡的就是和講規矩的人談事!”
烏鴉翻著白眼,小聲和笑面虎發著牢騷。
“以為現在學人家大富豪,穿西裝打領帶,就不是混字頭的了?
還不是一樣坐在這裡給古惑仔送殯?都他嘛是古惑仔!裝什麼斯文人!”
笑面虎倒沒有烏鴉那麼大反應,臉上依舊掛著虛偽的笑容:
“誰和你一樣啊!人家現在有錢有人有地盤!古惑仔混到他這份上!當然要和我們只這些在街面上混飯食的爛仔撇清關係了!”
鄧伯一臉平靜,面對指桑罵槐也不動氣,毫無波瀾:
“既然你自己也說了對東莞仔接阿樂的位置沒有意見,就老老實實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和字頭的事情,等阿樂出完殯,在慢慢算。”
“算賬的事情急什麼!
我又不像林懷樂這個撲街一樣,年紀輕輕的就下去賣茶葉蛋了。
你要想同我算賬!隨時都可以打電話CALL我啊!”
“你講咩啊!”東莞仔當上話事人,現在激動的很,恨不得在鄧伯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盛家義輕蔑的瞥了眼東莞仔,沒把他放在眼裡,繼續和鄧伯說道:
“你剛剛說講規矩!相信我們和聯勝上下的兄弟都很贊同。不過和聯勝話事人的規矩不止這一條吧!”
鄧伯看著眼前有備而來的盛家義,心頭泛起些許不安。
“龍頭棍呢?林懷樂當初選上話事人的時候,和聯勝的龍頭棍和海底名冊都是交在他手裡的,後來,大D哥選上雙話事人,林懷樂把海底交給了大D哥,現在林懷樂手裡那條龍頭棍呢?”
盛家義的話在大殿迴盪,鄧伯心頭一驚,果然這個撲街要搞事!
“鄧伯!當初林懷樂和大D哥爭話事人,搞出那麼大動靜,弄得差人把整個和聯勝叔父輩弄進差館飲茶!
最後他能頂掉大D哥,坐上話事人的位置,還不是因為他手上有龍頭棍!
你剛剛說和聯勝是有規矩的,那話事人拿龍頭棍這條是不是和聯勝的規矩,還是說,只有你鄧伯嘴裡說出來的規矩,才是和聯勝的規矩?”
盛家義的聲音就像一面面鑼鼓敲在鄧伯胸口,鄧伯胸膛開始起伏,肥胖的表情也開始有了變化。
他撇開不出聲的鄧伯,走到比他矮半個頭的東莞仔面前,懟著他的腦門,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叫了林懷樂這個撲街幾個月契爺,就敢學人家出來爭話事人?還以林懷樂契仔的身份幫他報仇?
你憑什麼?
憑你跨欄垮的好啊!
想學人家做話事人,想幫你契爺報仇!先去把龍頭棍找出來!”
這個葬禮虎頭蛇尾,場面很大,收場潦草,都被盛家義攪和了。
觀完禮的江湖大佬們,熙熙攘攘的開始分批下山。
盛家義和大D隨著人流一起下山,吉米仔也耷拉半個肩膀,跟在盛家義的身邊。
“義哥,對唔住,這次沒選上話事人。”
盛家義回頭瞅了一眼吉米仔:“你選不上話事人,同我有咩關係。”
吉米被說的有些氣血上湧,不過好在他本身臉黑,看不出來。
吉米仔當然知道,自己這次讓盛家義失望了,要是能爭過東莞仔,
那鄧伯這兩年,在和聯勝就沒有說話的份。
兩個話事人都在和盛家義做生意,鄧伯還拿什麼和盛家義算賬。
但沒想到鄧伯這個老傢伙玩陰的,怎麼可能票數一樣,這麼湊巧,不如不要投票選話事人,直接去買馬票,一定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