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啟微泣不成聲,口齒不清訴說著:“每當想起父母我就特別害怕。我們都遺傳有自私薄情的基因,害怕這基因什麼時候就會覺醒。
所以我也特別害怕要是沒有那枚小小的胸針,你就再也不要我這個妹妹了。漸漸的,便對它怨恨起來。”
黃啟微已哭成了淚人,緊緊抱著言雪不肯鬆手。
言雪摟著黃啟微的雙手稍一用力,黃啟微只覺得骨頭都要被捏碎,但她沒有喊痛,也沒有鬆開,依舊緊緊抱著姐姐。
言雪心痛的不能呼吸,這些年來,姐妹二人雖朝夕相處,卻從未真正瞭解彼此。在這份感情裡面,她們都活的小心翼翼,以至於連真心都不敢傳達。
這樣的事情決不能任由其繼續存在,言雪告訴黃啟微:“你是我妹妹,從前是,以後也會是。所以,也讓我像個姐姐,多跟姐姐說一些開心的難過的事情。”
“嗯。”黃啟微只回答了這一個字。她的心裡有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話,但大悲之後又是大喜,一連串的事情折磨得她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沒有了。
言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主動轉移話題緩解情緒:“你是不是有話要跟姐姐說?”
“好多好多。”黃啟微才開口,言雪就打斷她:“不,現在只有一件事必須跟我說。”
黃啟微望著言雪,不明白姐姐說的是什麼事。
言雪告訴她:“餘染雖然邀請了我,不過我可不想給她面子,所以,除非我妹妹親自開口。”
黃啟微破涕為笑,但要不要邀請言雪加入,這些天她一直在猶豫。
但她覺得言雪有權自己決定,於是將利弊說了出來:“我當然想跟姐姐在一起,只是很害怕。應傾城看上了你,白天之所以出面,就是為了在你身上進行基因實驗。”
“基因實驗?是白天的天使嗎?”
“是更加偉大高深的實驗,白天的天使只是一個雛形。按照應傾城說的,要改造出真正的天使,必須有一個足夠優秀的容器。強韌的身體,堅定的內心,不敗的精神缺一不可。”
言雪激動萬分,對即將成為實驗體的事實不僅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期待即將到來的改造,迫不及待想要變成天使展翅飛翔。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我們去見應傾城。”
聽到姐姐要去見應傾城,黃啟微有些不情願:“那個女人真的很可怕,這些天的相處我基本已經確信:她真的在進行人體實驗,而且就算殺了人也不會有絲毫愧疚之心。”
言雪輕撫妹妹後腦勺安慰她:“這不是當然的嗎,作為統治夜晚的女人,她當然擁有比常人更狠辣的手段,當然擁有殺人不眨眼的精神和內心。”
黃啟微一臉訝異,不可置信的嚥了口水:“姐姐殺過人嗎?”
如果言雪說自己殺過人,黃啟微絕對不會懷疑,畢竟,擁有‘白毫中學第一肌肉笨蛋’之稱的姐姐,近來又招惹了應傾城的對家,雙方發生流血傷亡不足為奇。
好在言雪否認了:“並沒有。畢竟是一條生命,雖然我確實覺得人類太多了點,但還不至於輕賤人命。”
知道言雪沒有殺過人,黃啟微鬆了口氣。先前的情緒也基本平復,轉化了心情,便跟言雪撒嬌起來:“那姐姐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