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雪把頭轉向攝像頭:“高先生,我知道你在看。很抱歉來找你的麻煩,但令千金拿了我的東西,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言雪稍一停頓,呼口氣才又說:“跟高先生分個高低,我確實很想。但那是比武切磋點到為止。可如若令千金不把東西還給我,那我跟高先生的比試,必將是分勝負、決生死。”
言雪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她這一退,讓李軍和大熒幕前的高鴻都大吃一驚,學武之人到了擂臺上是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的,這是關係到榮譽尊嚴的問題,而這個女人在這裡選擇了退場,可見她說的都是真的,並會為此不惜一切手段。
高鴻一直盯著言雪退出熒幕,給李軍打電話:“拿著她的照片去找那些傳聞跟她比過招的人。另外把那個孽障找回來。”
李軍立刻明白,高鴻是要他也去找那些人打一場,請他們用‘灰衣宮主’的招式。
雖然‘清場閉館’絕不外傳,但眾人攝於高鴻的淫威,是不敢不從的。這是其一。
其二的話,就如言雪說的,比武切磋點到為止,高鴻沒有必勝的把握,當然也不希望言雪跟他拼命,所以要找回女兒,把言雪的東西還給她。
時值黃昏,言雪終於回到學校。
女生公寓306室,黃啟微還在研究前幾天得到的漢磚拓本。對胸針的事情好像已經徹底忘記。
見到她這個樣子,言雪有些難過,不禁又想起高薔說的:“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好看的東西罷了。”
而黃啟微見到言雪回來,也沒有關心她去了哪裡,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幫我倒杯咖啡。”
事實上,這幾乎是兩姐妹間全部的交流,她們領域不同,黃啟微也不是那種會聊八卦的人。所以,兩姐妹的日常就是:妹妹研究她的歷史,而姐姐基本都在健身。
言雪給黃啟微衝了咖啡,然後也不洗澡就鑽進被窩。
她覺得很累,累得連活著都覺得痛苦。
來這座城市已經四年多,她也給黃啟微做了四年多的姐姐,可黃啟微是不是把她當做姐姐?言雪心裡一直有這個疑問。
同一時間有著同樣心情的還有餘染。按照約定,應傾城正式搬進他的家裡。
這個以他母親自稱的女人,終於佔領了他生活的絕大部分。
剛剛吃過午飯,兩人相對落座,應傾城喋喋不休數落著他生活的種種不是。分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的,應傾城卻都一一拋開,只對扮演母親的角色興致勃勃。
聽應傾城嘮叨了半個多小時,餘染終於忍無可忍,強行轉移話題:“你要看看實驗室嗎?那之後已經過去兩年。”
應傾城神情一頓,眉目低垂,搖了搖頭:“你不是還沒決定嗎?等你決定了我再去看。”
餘染知道,實驗室裡裝滿了應傾城對父親的回憶,對應傾城來說是個既嚮往又害怕的地方。
然而,應傾城的反應就是餘染想要的。‘母親’這個詞,不論從前還是現在,在他的記憶裡都很遙遠,感覺不到真實。
趁著應傾城心思在別處,餘染迅速開溜:“那我先回房間了,今天挺累的。”話才說完,他已經走出兩三步。
餘染並非真的累了,只是不想跟應傾城待在一起;跟她相處的越久,他就越是希望她真的是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