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宇沉睡很久時間,意識終於再次恢復清醒,經過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之後,他早已身受重傷,身上的肋骨都不知道斷掉了幾根。換句話來說,用不知道還剩下幾根還完好的肋骨連在他身上更為合適。
像任昊宇這樣嚴重的傷勢,如果是正常人估計早就死了無數次,可就是在如此糟糕的身體狀態下,他沒有理會因為遭到重創露出森森白骨的雙臂,拖著一條斷腿,拼死突出重圍。也就是人品不錯,僥倖之下才能成功的逃出來。
在突圍的過程中,幾次三番都差點丟掉下名,只是因為他心中還有太多的牽掛和不捨,支撐著內心當中那股不屈的信念,才能堅持來到此地。
嘶!任昊宇努力掙扎著讓自己盤坐在一塊看起來還算平整的大石頭上。可即使只是一個在正常人看來非常簡單的動作,卻是讓他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從他那痛苦的模樣能清楚的知道,他現在絕對不會好受。
沒有因為疼痛而停下,依舊繼續努力的掙扎起身,想要趁著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大地時的那短短時段,依靠太陽的能量進行修煉,以此來修復身上那已經千瘡百孔的傷勢。
現今的靈力大陸可不是那麼的和平,還有這些年在生與死之間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寶貴經驗,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自身的實力才是一切的關鍵。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和未來,也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更何況任昊宇現在還是處於如此的糟糕身體狀態下,別說是那些想要追殺他的那些人,此刻就算是一個力氣大一些的普通成年人,甚至是一個拿著武器的小孩子也都能讓他一命嗚呼,和死神來一個突然的會面。
“嘿,大叔,你這是修煉靈力?是一位尊貴的靈師大人嗎?”
聽到突乎其來的聲音,任昊宇就像是被撥了毛的鵪鶉一樣猛然炸起,抬眼卻是看到離自己不過十米遠的位置,一個非常清瘦的小男孩此時正瞪大眼睛盯著他。
嚴格來說,那個小男孩用清瘦來形容已經不合適了,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件非常不合身,有些大的過分的髒兮兮的到處都是破洞的袍子包裹著上身,絕對會讓人看到他那皮包骨頭的身子。明顯這是一個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生活環境下的可憐孩子,也正是由於他身體的瘦小,加上髒兮兮的小臉上塗滿黑兮兮的泥垢,所以也一時看不出他具體的年紀來。
“怎麼可能?!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在我身邊的?”
就算這孩子能躲在雜草叢裡面,依靠視遮蔽物躲過任昊宇的視線。但是這樣近的距離,以他的實力,就算不刻意用精神力進行探查,他自身的經驗也多少會有些察覺。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孩子會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身邊!
這個令人驚訝的“孩子”,要麼是個善於隱藏的靈師高手,要麼就是一個比自己實力高很多的絕世強者,這是任昊宇對天堂的初始判斷。
任昊宇驚詫的想到這裡,也就越發的震驚起來,甚至心裡產生些許的擔憂,這可是關乎自己小命的大事兒,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大意。
等等,這孩子的心跳聲也太緩慢了一些,甚至連呼吸聲都是若有若無的,這不是個死人吧?這樣詭異的發現,讓任昊宇心裡更加疑惑了。
難道。。。難道是。。。亡。。。靈!
任昊宇可是一位實力強大的七階靈宗強者,即使是在整個大陸上的宣告也都是響噹噹的,他可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真的有什麼亡靈存在。
“呃呃,大叔。我嚇到你了嗎?”
天堂覺得眼前這位渾身都是血痂的大叔好像很奇怪,應該說是相當的奇怪,自己就在這背風的小山丘邊上借住一晚,睡個覺而已。
可是一大清早醒來後,卻看到一個人的身體表面上縈繞著一股紅色的火光,因此不由覺得心生好奇。而且天堂多年走南闖北的經驗告訴他,這應該就是靈師才能具有的能力。
天堂再次開口說話之後,任昊宇才發現了面前這個孩子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個嚇人的孩子並不是沒有呼吸和心跳,而是在使用一種特殊的呼吸吐納之法,才使得自身的呼吸和心跳聲音變得十分微弱。加上任昊宇他正巧是處於背風的方向,又是處於非常虛弱的狀態,這才讓他這個大高手沒有發現天堂的存在。當然,也有他因為逃脫誅殺而一時放鬆了心神導致,怪就怪這糟糕的傷勢。
說到底任昊宇終究是個見過大場面的強者,沒有亂了心神,而是保持鎮定冷靜下來。可是,到後面知道結果之後,他才搞了個大紅臉,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回事。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覺,閒的蛋疼嗎?跑來這荒郊野外!”
聽到這位怪大叔發出的不友好的話語後,天堂的臉色也是立馬就變得古怪起來,小臉朝著東方位置看去,打量了一下被剛剛升起的太陽渲染成紅彤彤的天色,又再次看了看這個怪大叔皺巴巴的苦瓜臉,然後無奈的說道。
“大叔你才是閒的蛋疼吧,一大早的就擾人清夢,一點禮貌都沒有。再說,這裡是我的家啊,而且天早就亮了好嘛。”
任昊宇頓時將剛才驚嚇的感覺一掃而光,反而覺著眼前的小男孩有些好笑,“你這小屁孩有十歲了嗎?這麼小就學會了說慌話,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麼教育的?”
聽到這裡,天堂原本平靜的臉色,立即就是變得氣急敗壞起來。
“什麼叫我是個小屁孩,你年紀大,不洗澡,渾身臭味就了不起嗎?而且我沒有說謊,這裡就是我的家,雖然是昨天晚上才決定在這裡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