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象見陸翊只是嘆息,卻並不回答,有些生氣道:“你嘆息做什麼?我問你話!”
陸翊回過神來,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是在為袁公嘆息。”
閻象這才繼續在前面帶路道:“哦?為何?”
陸翊道:“呂布這人,一直都是反覆無常的小人,根本不能和他聯合。”
“一旦聯合,恐怕還等不到劉備被擊敗,徐州就成為呂布的了。”
閻象神色大變,忙道:“你為何會這麼說?就呂布那性子,他能掌控徐州?”
陸翊道:“徐州是四戰之地,因此,那裡的各大家族也都個個首鼠兩端。”
“他們不在乎誰掌握徐州,只在乎誰更強,能夠護住徐州。”
“之前是陶謙,後來是劉備。”
“閻主簿難道沒有發現?他們都不是徐州本地人,都是無根浮萍而已。”
“一旦有更強的人能護住徐州,徐州各大家族就能擁護他為徐州之主。”
“劉備一旦被擊敗,呂布就成為徐州人的前驅。”
“至於袁公,只是為他人做嫁妝罷了。”
閻象再次問道:“那袁公再擊敗呂布,如何?”
陸翊搖了搖頭道:“呂布雖然無謀,但是他手底下有陳宮這等謀士。一旦掌控徐州,自然又有徐州士族陳登這等大才輔佐,他們又豈能坐視袁公來攻城?”
“屆時,他們必定聯合劉備。”
“劉備雖然不甘,但是,他壓根沒有去處,只能照做。”
“再一個,曹操重新奪回了兗州。”
“兗州和徐州毗鄰。”
“曹操想要繼續南下,就必須奪得徐州。”
“所以,曹操肯定會征伐徐州,都輪不到袁公出手。”
閻象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道:“那你以為該當如何?”
陸翊道:“與其四處征戰,不若守好如今的領地,清除領地內的異己,甚至拿下江東。”
此時,兩人已經到達了府衙大廳門檻處。
大廳裡面,袁術百無聊賴地跪坐在主位,右手撐著下巴,雙眼無神地看著大廳兩側議論紛紛的將領和謀士。
見閻象帶著陸翊到來,袁術嘆息了口氣,甚至沒有移動坐姿,只是淡淡道:“陸郎,此次所來為何啊?”
眾人見袁術發問,紛紛安靜下來。
閻象帶著陸翊進入大廳,陸翊坐在最末位,朝著袁術行了一禮道:“此次我來,是為了向袁公稟告兩個不好的訊息。”
眾人紛紛對視著,都有些好奇。
袁術道:“細說。”
陸翊道:“第一個訊息,孫策已經徹底拿下了吳郡和丹陽郡。在周瑜等家族的資助下,孫策一路勢如破竹。我觀其形勢,下一個徵佔地,應該是會稽了。”
“再下去,整個江東就在他掌握之中了。”
“如果沒有限制,那麼——”
陸翊看了一眼袁術道:“孫策,即將脫離袁公,稱霸一方了。”
陸翊這番話,猶如一枚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整個大廳的人都站了起來。
“不可能!”
“孫策小兒,怎麼可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