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小孩,年輕的女人和年輕的男人。
留下的,只有老人,還有一些不捨得父母單獨留在居巢的年輕人。
老人留下,那是因為落葉歸根的思想深根。
年輕人因為老人留下,那是因為孝道。
可即使如此,這些人也跟著車隊,一邊走,一邊哭。
陸翊組織年輕人,有序控制著一起離開的百姓,防止踩踏事件。
看著留下的老百姓,尤其是一個個老人步履蹣跚的模樣,陸翊眼眶也泛紅。
這些老人留下來,必死無疑。
一來,他們的勞作能力遠遠不及養活他們自己。
二來,接下來,還有很長時間的亂戰。
即使是居巢,也避免不了。
這些人,都會死在亂戰之中。
居巢留下的老百姓一直送到濡須港口!
那裡,果然停留了很多大船。
大船的旗幟上,掛著“南宮”二字。
這些人見到南宮雁,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倒是對陸翊,其中的領隊過來見了面,轉達了南宮家家主的話。
此次南宮家不只是派來了船隻幫忙運送人去吳縣,還往吳縣送上了大量的糧食和水稻種子,幫助陸家度過下一次豐收的這段困難時期。
陸翊招呼著居巢百姓上船。
上船的百姓總共有一萬兩千六百二十人,幾乎佔了居巢總人口的一半。
隨著一艘艘船隻開動,港口岸邊,哭聲連成了一片。
船上跟著離開的百姓看著居巢方向,也都紛紛落下淚來。
此次離開居巢,他們的故土,基本上不可能再回來。
這一去,就是永別。
陸績和陸遜站在陸翊身邊。
陸績的懷裡還抱著裝有陸康首級的盒子。
看著廬江漸漸消失在視線裡,陸績大聲到:“父親,我們要回家了!”
船隊路過區阿的時候,領隊找到陸翊,指著港口方向道:“陸家主,我們來的時候,我們家主說過,會在港口設宴。現在,我們要往港口駛去,停留小半天,才繼續往吳縣前行。”
陸翊道:“好。”
船隊這才往區阿港口行駛而去。
趕到港口的時候,果然見到港口岸邊擺滿了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