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跟著閻象進入府衙。
在大廳裡,此刻已經有很多人了。
大廳主位,一個穿著奢華的中年男人,正左手撐著下巴,一臉惆悵的樣子。
在他下方左右兩側,各自跪坐著兩列人。
孫策,此刻正跪坐在左側最末位。
陸翊進來的時候,他的臉上洋溢著意氣風發之色。
他之所以如此高興,不為別的。
而是因為袁術今天召集他過來,商討著廬江太守的人選!
之前他進攻廬江的時候,袁術可是答應過他的,只要他拿下廬江,廬江太守之位就是他的。
想到自己擔任廬江太守,和周瑜一起經營廬江,快速壯大,以後繼承父親遺志,孫策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到了曙光!
閻象帶著陸翊進來,朝著主位的中年男人行禮道:“明公,居巢長帶到。”
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長子袁術。
袁術擺了擺手。
閻象向後退了幾步,退到右排第五個位置,跪坐了下去。
陸翊朝袁術行禮一禮道:“居巢長陸翊見過袁公!”
袁術打量了一眼陸翊,戲謔道:“居巢長,你此次為何而來啊?”
陸翊抬起頭,一臉認真道:“我此次為兩件事而來。”
“一是陸康的首級,我要將他帶回吳郡安葬。”
“二是帶走陸家那些被關押的族人。”
袁術臉上換上陰森之色道:“你想死?陸康為何而死,你不知道?你竟然還敢為他首級而來!”
陸翊道:“人死燈滅,即使有再大仇恨,也應該放下。”
“何況,陸康得罪袁公,並非為一己之私,而是他在履行大漢臣子的義務。”
“即使身死,陸康也還是廬江太守,是朝廷重臣。”
“袁公也還是大漢臣子。”
“都是臣子,為朝廷而死,本應享受士大夫待遇,即使天子來了,也是如此道理,難道袁公的權力已經大過了天子?”
袁術啞口無言。
閻象見狀,忙道:“明公,居巢長所言有道理。陸康已死,可生前畢竟為大漢重臣,屍首理應由他後人帶走厚葬。”
袁術點了點頭,對大廳外面道:“來人,去取陸康的首級來!”
門外響起一應答聲。
袁術這才看向陸翊,一臉不悅道:“陸康首級,我讓你帶走,陸家族人,我為何要讓你帶走?伱能給我什麼好處?”
陸翊道:“我從徐州而回,手底下還有一千廬江將士,都是年輕力狀之人,而且經歷過戰火,不是一般將士可比。”
袁術道:“不夠。”
陸翊深呼吸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開啟,露出裡面的居巢長印通道:“袁公,這是居巢長印信,你還沒有取回。那也就是說,此刻,我還是居巢長。”
袁術點了點頭道:“所以?”
陸翊道:“廬江現在隸屬袁公?”
袁術道:“對。”
陸翊道:“我還是居巢長,而廬江是袁公的治下,那我就是袁公的治下官員,袁公是我主公。臣子向自己的主公要求保護自己的族人,還需要什麼好處?”
“難道,在袁公看來,你治下官員都需要向你奉上好處,才能打動你,才能保護自己的族人?”
袁術:“當然不是.......我治下官員,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