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原先人才濟濟。”
“可自從擊敗公孫瓚,任用豫州派之後,屢屢犯錯。”
“田豐自刎地牢。”
“沮授歸隱。”
“辛毗、張郃、高覽等俊傑悉數棄暗投明,投於吳侯帳下。”
“吳侯擔心,如若袁公再不為帳下將士留一條性命,或者,袁公最後會成孤家寡人,無人可用了。”
“對了——”
蔣琬看向袁紹。
看著袁紹臉面猙獰,額頭青筋暴跳,蔣琬一臉認真道:“袁公之弟袁公路,吳侯以為,和袁公殊途同歸。”
“袁公路彌留之際,因為眾叛親離,想要喝一口蜂蜜水而不得。”
“吳侯實在是替袁公擔心,就怕袁公走袁公路之絕路。”
“畢竟——”
蔣琬再次微笑道:“吳侯有一個妾室袁夫人,可是袁公路的親生女兒。”
“袁公路又是袁公伱的兄弟。”
“從這點來看,袁公可是吳侯的岳父輩。”
“作為晚輩,吳侯十分珍惜袁公的身體,還有和袁公的親情。”
“袁公年紀輕輕,可莫折騰壞了身子。”
“屆時,天妒英才,著實可惜。”
“而吳侯,也會常常自責,覺得愧對於袁夫人。”
“死!!!”袁紹操起案几上的茶杯,重重地砸在蔣琬身前,而後噌地下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著蔣琬就要衝過去!
荀諶見狀,忙抬起頭,就要衝過去阻止。
雖然這蔣琬的話實在是難聽。
但是,若是因為這些話就殺了這江東使者,只會讓世人數落袁公心胸狹窄,氣度太小。
更別說,自古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袁公作為四世三公之後,更應該遵從這些基本禮節。
可他還沒有衝過去,袁紹腳步突然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佩劍顫巍巍地指著蔣琬,袁紹一雙眼珠子裡全是血絲,嘴皮子微微哆嗦著,含糊不清地顫聲道:“陸,陸翊,小,小兒,欺我太,太——”
袁紹的話還沒有說完,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蔣琬忙一步上前,一把摟住袁紹,感嘆道:“袁公,吳侯才讓你保重身體,你這——”
荀諶快步上前,從蔣琬懷裡接過袁紹。
看著蔣琬一臉痛心的神情,荀諶臉上的憤怒也有些壓抑不住,激動道:“告知你家吳侯,兩軍交戰,耍這些小伎倆沒有任何用處!”
“他日袁公康復之日,必是馬踏江東之時!”
“請吧!”
眾將領和謀士也紛紛憤怒地看向蔣琬,恨不得將蔣琬當場砍成肉泥。
荀諶這才對外面咆哮道:“速速請醫工過來!”
蔣琬退出大廳,離開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