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般。”
“他們成功前,老夫認為他們會比吳侯更加禮賢下士。”
“於吳侯而言,做錯一些事情,殺了一些人,他只要能夠認錯,大家依舊會覺得他是明主,依舊會效忠他,依舊有人願意為他舎生赴死。”
“但是,於我們這些臣子而言,我們一旦被吳侯犯錯殺了,就徹底完了。”
“如果不走運,被誅滅全族,甚至三族,九族。”
“那麼,我們就是族人的罪人,下了陰曹地府,也無臉見他們的那種。”
“你就算自己不想活,你也得為了家人,為了族人,為了所有和你認識的人負責。”
賈詡感慨道:“今朝座上客,他日階下囚。”
“古往今來,多少這種臣子?”
“學會穩妥一些,為自己和家人負責,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衛旌皺著眉頭。
他有些接受不了這種觀點。
賈詡也不爭執,道:“你無需贊同老夫。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說法,衛先生還很年輕,以後前途定然無限,又何必和老夫這種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人計較?”
“去忙吧!”
“打贏了這次仗,吳侯也就真正得到了一半天下。”
衛旌這才快步離開。
賈詡看著衛旌離開的背影,有些羨慕。
吳侯手底下,似乎有很多像這樣的人。
他們敢於拋頭顱灑熱血,無所顧忌。
可惜。
自己學不了。
也無法和他們融入到一起。
在衛旌和太史慈佈置將士,將壽春的糧食全部運送到下蔡城內安置之後。
袁紹軍營帥帳。
袁紹和所有武將、謀士正對照著地圖,準備近日對壽春發動進攻的詳細布置。
不過,沒有許攸。
許攸此時還被袁紹軟禁在他自己的營帳裡。
就這時,帥帳外面飛奔來一匹戰馬。
戰馬被護衛攔在帥帳門口。
一個滿身帶血,身上多處重傷的青年幾乎是滾下馬來,顫聲道:“下蔡方向情報!”
幾個護衛見狀,忙抬著青年進入帥帳。
袁紹和所有武將、謀士都停下議論,看向被抬進來的青年。
幾個護衛將青年放在帥帳裡面。
青年跪在地上,顫巍巍地掀開腹部的衣裳。
衣裳下面,貼身藏著一塊已經被鮮血打溼的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