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要將這點基業拱手讓人。”
雖然這麼說,荀彧還是沒有痴迷於其中,而是對郭嘉道:“尋找替代之人倒是不難辦,問題是,這替代之人,一旦弄假成真,該當如何?”
郭嘉也瞬間沉默下來。
許久,他才道:“袁紹自是不用擔心,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稱帝,他不會容忍有人站在他頭頂。”
“如果是袁紹奪得許都,這假天子也活不了。”
“否則,當初天子東遷落難之時,也輪不到我們將天子帶來許都。”
“怕就怕江東。”
“江東吳侯,恐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如今也沒有其他法子。”
“如果不這麼做,天子無法帶走,江東也不會坐看我們離開。”
“最壞局面,就是將來雙方各自互相攻訐。”
“可也好過如今這等局面。”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偏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好一會兒,荀彧才沙啞著聲音道:“那現在立馬去做準備吧!”
“我不能走,我作為尚書,必須坐鎮這裡。”
“否則,我一走,也就露餡了。”
郭嘉怔怔地看著荀彧。
荀彧拍了拍郭嘉道:“奉孝,好好輔佐司空。司空對你的看重,尤甚於我。”
說完,一邊走,一邊道:“我去安排了。”
郭嘉看著荀彧離開,臉色有些複雜。
若是司空在,他知道荀令君這決定,應該不會放過他吧?
哪怕荀令君是他的張良。
但是,自己如何下得去手?
而且,正如荀彧所說,一旦荀令君出了事,天子和家眷離開了許都之事,也必將洩露。
江東不會坐看這種事發生的。
郭嘉長長吐了口氣。
這次放棄中原,司空恐怕心疼得難以呼吸。
可為了未來。
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荀彧離開了尚書檯,立馬出了皇宮,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荀彧的夫人唐氏迎了出來,笑道:“夫君,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