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知道此事後,為保他性命,親自找到縣令,將他救了出來。”
“和他聊天之後,方知這劉姓弟子竟有效仿光武皇帝之野心。”
“盧植便教這劉姓弟子帝王之術。”
“沒多久,盧植被朝廷重新重用,才和這劉姓弟子分別。”
“數年,盧植因為不想向權貴屈服,被卸去官職,押解回京都。”
“途中竟然遇到這劉姓弟子。”
“這劉姓弟子當時帶著數千軍隊,然而,和盧植重逢,對方沒有絲毫安慰,只是如路人一般,草草一句‘保重’便揚長而去。”
“盧植就此留下心病。”
“幸好趕到京都,當時大儒蔡邕尚在,豁出性命聯合大臣替他求情,才讓他免於一難。”
“盧植心灰意冷,回到老家,準備歸於田園,不再出仕。”
“誰知半年後,胡人入侵,他不得不率領父老鄉親拼死抵抗。”
“這支入侵的胡人,只是小股軍隊,被趕了出去。”
“而盧植終究不復昔年勇猛,胸口捱了一刀。”
“恰逢師傅帶著我趕到那裡,給百姓治病,就替他處理了傷口。”
“原本一切順利。”
“直到三個月後,盧植和師傅下棋之時,他另一個弟子登門拜訪。”
周瑜好奇道:“誰?”
老醫工道:“時任奮武將軍,後來的幽州牧公孫瓚。”
周瑜恍然道:“是他!”
老醫工繼續道:“盧植當時見到公孫瓚,見他手上戴著縞素,問他從何而來?”
“公孫瓚說,劉姓弟子的母親病逝床榻之上,家裡只有劉姓弟子柔弱的妻子,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兒。”
“劉姓妻子託人趕到軍營,找到他,讓他幫忙叫劉姓弟子回去處理母親喪事。”
“因為,那劉姓弟子就在公孫瓚旗下擔任一個縣令。”
“然而,公孫瓚讓人通知那劉姓弟子,那劉姓弟子非但沒有回去,反而轉身率軍投入北海,從黃巾賊手中營救一個毫無關係的官員。”
“公孫瓚這才自己親自趕赴劉姓弟子家中,幫忙處理劉姓弟子母親的喪事。”
“趕到的時候,那屍體都發毛了。”
“此時,公孫瓚才剛剛處理完喪事,準備趕回軍營。”
“想到他的先生盧植似乎就在附近,所以特意過來探望。”
“盧植聽公孫瓚這麼一說,當即痛哭出來,傷口崩裂。”
“他痛恨自己,為何要教出這樣一個為了功名利祿而無情無義的弟子。”
“母親的喪事,竟然遠遠比不過一個毫無瓜葛的官員重要。”
老醫工看向周瑜道:“當時,鮮血流了一身,不到一天的功夫,盧植就死了。”
“公子,前車之鑑。”
周瑜聽老醫工說了盧植這些事情,幽幽感嘆道:“那劉姓弟子,後來可曾有過後悔?不知道他有沒有夢到過他母親臨終幽怨的眼神?”
老醫工搖了搖頭道:“斷然是沒有的。這種人眼裡,只有功名利祿,其他一切,都不曾進入他心裡。就猶如我們那開國高皇帝,戰時為了逃命,毫不猶豫將兒子踹下戰車一般。”
“昔年他父母被楚霸王逮捕,要烹飪,他嬉笑不已,讓楚霸王分其一杯羹。”
“世人都說他是巧妙化之。”
“豈不知,虎毒不食子。能夠在戰時為逃命而將子女踹下戰車之人,禽獸都不如,面對父母被烹飪局面,最多自怨自艾,又豈會真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