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史,曹操和一人有些相像。”
陸翊問道:“誰?”
蔣幹道:“臥薪嚐膽的勾踐。”
“只可共苦,不可同甘。”
“而且,曹操性格多疑,殘忍嗜血。”
“一旦他懷疑其他人有背叛的可能,不斬盡殺絕,他無法放下心來。”
“想要在他手底下為官,而且想要做大,只有四種人。”
“一種是一根筋,眼中只有他曹操,甚至連妻兒子女都能為曹操殺之之人。”
“一種是處處投其所好,而且,能夠表現的毫無痕跡,不會讓人察覺之人。”
“一種是明哲保身,斷絕一切官員和世家結交,一身清白之人。”
“第四種,便是才華橫溢,能夠改變時局之人。”
頓了頓,蔣幹喝了口茶水,這才繼續道:“因此,打通曹操身邊名士,和曹操相見之後,我再向曹操誇讚其戰績,讓他心情愉悅,再和他分析和我江東議和之好處。”
“我們江東佔據徐州,曹操佔據許都,這都是袁紹南下必經之路。”
“這一點,曹操看得一定清楚。”
“這之後,我再奉上傳國玉璽,表達我江東和朝廷始終一條心的決心。”
“議和,應該不是難事。”
陸翊:“.”
這蔣幹的話,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益州張松!
原歷史裡,益州張松原本並不是想投靠劉備。
此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奉劉璋之命出使曹操,他竟然將益州的山川地圖畫了出來,準備獻給曹操,從而謀得高官厚祿。
但是,他算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以為曹操真的是求賢若渴之人,只要是真有才華之人,曹操不會在乎此人其他性格缺陷,一定會虛心求教,然後重用。
因此,他見到曹操之後,圍繞著曹操文學和戰績一一貶低,簡直就是後世槓精鼻祖。
哪怕楊修提醒過他,這張松依舊聽不進去。
結果,徹底得罪了曹操。
別說被曹操重用,甚至被曹操灰頭土臉地趕走,差點還被殺。
陸翊看向蔣幹。
這蔣幹,他到底有何才華尚且不知,畢竟才第一次見面。
但是,憑藉他對曹操的性格瞭解到如此地步,還能做出應對方案,那應該不用擔心他會像《三國演義》裡那般愚蠢。
也不知道蔣幹後世子孫是不是得罪了羅貫中,才被黑得體無完膚。
陸翊笑道:“子翼說得不錯。作為使者,懂得因時制動,才能完成任務。這次出使許都的任務,就要勞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