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腕微翻,隨著樂聲舞動,即一一柔軟的腰肢在輕盈的動作下更顯勾魂,一動一舞,皆如風中煙柳,自然天成。
“還記得當年驚鴻一瞥種情根~流言蜚語句句是無情刃~”
“見人來問~ 只答緣淺緣深,流年不利添痴嗔,怎敢怪紅塵~”
她隱隱暗含哀怨的清冷歌聲,似失意女子的呢喃細語,猶如黑夜江面上的一簇火苗,孤零零地,卻又堅定的消失。
“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扣我心門,喚我名溫吞~~”
一曲終了,這人究竟是入了臺下人的魂。
“好!”不知是誰大大喝彩了一聲,大堂裡瞬間熱鬧起來,吶喊聲喝彩聲和無數數不清的鮮花扔上臺來。
鄭陶陶看得眼都直了,身側的沈硯安卻偏偏閉幕凝神,好似沒聽到那婉轉的歌聲一般,對他來說,若不是鄭陶陶,這雲春來本也不是該來的地方。
“哎哎,”他推搡了沈硯安一手,“快看!那坐在正位上的公子又看上這個姑娘了。”
沈硯安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眼側對面處正附身低語的侍衛,那一側是又一箱沉甸甸的金子閃過。
“有錢人啊,”鄭陶陶託著下巴感嘆道,
“這按規矩一人只能挑一個,除非你給的錢絕對多。”
“他要是再挑了這位姑娘,前頭那一千金可就白花了,這位公子家莫不是開了金礦的,把金子當白銀使啊。”
“能讓鄭家當家覺得富貴而不可及的人,或許還真是開金礦的。”沈硯安目色一凜,方才金子一閃而過時,他看到了上面特有的標識。
“那上面是奚國的圖騰,奚國多產礦石,金礦也是不在話下。這位怕是奚國來的哪位大人物了。”
“奚國人?”鄭陶陶雙手抱胸,靠在背椅上,雙眼半眯,“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竟還敢到我大鄴京都來,腦袋是讓驢踢跑了嗎?”
“小聲些罷,莫不是還想再與他們打個三年五年。”
“切,我大鄴乃是中原大國,誰屑得與他們這等小人打什麼無謂之仗。”
鄭陶陶睨了一眼往下送錢的人,唇間嘲諷更甚,“不過這蠻地之人眼光還真是高。”
“看上了一出場的那位若水不說,現下又看上了這個,身段風骨出眾,連才情也是最別具一格的。”
“叫什麼南…”他凝眉拿了桌上的名單,舒聲道,“南荇。”
“她可算是今年最為出眾的一個了,也不知這老鴇從哪裡找來的新人,竟要落到這奚國人的……”
他話未落,只見沈硯安奪過自己手中的名單,上面的名字好像讓人心頭一慌。
沈硯安的目光極速的尋找著臺下的人,身體一僵,生生在那兒頓住。
“五號公子,聘禮,三千金還有哪位公子要加價的嗎?”
高亢的聲音響遍整個大堂。三千金!這位一擲千金的公子又給出了開局的最高價,不過誠然,雲春來的這個貨色的確值這個價。
“五千金!”
直接兩千金的加價實在是罕而難見,價格抬高到這個關頭,能再以高價加價的已然不是普通人。
“你瘋了嗎!”鄭陶陶面容焦急的一把抓住沈硯安,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這可是金子啊,五千金,咱們哪來的錢去付。”
“不過是一個女人 ,你都有即姑娘了還不知足嗎?”鄭陶陶擠眉弄眼,下面默默伸手去探叫價的搖鈴。
沈硯安一把壓住他的胳膊,目色一冷,“你是東家,難道連這點錢也沒有嗎?”
“我?這可是你要的人!”鄭陶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沈硯安卻臉色凝重,彷彿站在那上面的是什麼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