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退散,夜幕將至,太陽落下去的那一刻,對於白石嶺的百姓來說這又意味著平安無事的一日。
但這樣的日子卻讓山寨裡的人感到越來越不安,他們不知道這場戰爭將會在什麼時候來臨席捲他們的家園,他們在害怕,沉默的背後醞釀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而此時,確實有一個人正在籌劃著自己的“陰謀”。
正值晚膳時分,司寨主聽說南大夫的夫君也來了,說什麼也一定要設宴招待招待他們夫妻倆,尤其是,自從南大夫把司若塵從野熊手裡就出來後,就沒好好感謝過人家。
雖然司若塵這幾天噓寒問暖的給南荇送吃的送喝的,連自己最寶貴的什麼碧螺茶葉也送給了人家。但司老寨主還是要教導他,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設宴招待,自然是必不能少的。
為此,司若塵還專門學了一道菜,替眾人接風洗塵。
“來來,南大夫嚐嚐,我這么兒做的菜還行不?”那道清蒸桂魚剛端上來,便被司寨主推到了即一一面前,沈硯安笑著替她將那一大盤魚接過去。
“小兄弟,你也吃,吃好了才有力氣生個娃娃出來噻。”
司寨主看著兩人的親密舉動不拘小節的調侃道,引得周圍老劉、二虎他們一頓暴笑,司若塵瞥了他一眼,寨主老老實實的閉了嘴。
他雖然年紀小,可以也知道這種事哪裡是飯桌上可以隨意調侃的,司若塵倒了一杯清茶遞過去,“南姐姐,這茶性溫和,你放心喝。”
“那個,我爹向來口無遮攔,你別見怪啊。來,多吃點菜。”說著,他替即一一夾了滿滿一筷子的魚肉過去。
轉頭,卻徑直落在了沈硯安攔過來的碗盞裡,他一笑,接過碗就仔細挑起刺來,“多謝少當家照顧。不過我家夫人吃魚,向來怕刺,她身子弱,可受不了如鯁在喉的折騰。”
“給,慢點兒吃。”沈硯安將一塊挑完刺的內白魚肉夾進即一一的碗裡,他眼前始終有一道礙人的目光,灼灼的盯著二人。
即一一笑了笑,夾起小塊魚肉填進了嘴裡,那霎時炸開的鮮美香氣,讓人一點兒也看不出這是初學者的手藝,她側目言道,“這魚味道不錯,若塵以後的媳婦要有口福了。”
“哪有啊,南姐姐過譽了。”司若塵的謙遜一笑,引來他老爹的一個愛的巴掌。
“哎呦呦,我家么兒啥時候能給老子娶個兒媳婦回來,那老子就是今天死在那些當官的人手上,也死的瞑目咯。”還沒吃兩口飯,司寨主已經喝了好幾盅酒了,但人還是清醒。
“哎呀,老寨主你這說的是哪裡話,要死也的是那個天殺的侯爺死在咱們的刀下,怎麼能讓您老先走。”
“就是啊,寨主,咱們這真刀實槍的還幹不過那些個花拳繡腿的富家子弟嗎,我娘從棺材裡跳出來了那也不可能!”
老劉和二虎一人一句哄得司寨主高興起來,又痛飲了幾杯酒。這廂,聽到“天殺的”幾個字時,沈硯安一口酒險些噴出來,他微嗆著,即一一替他輕撫著背。
“來來來,小兄弟陪我們一塊兒喝,別老黏著你們家娘子。”
“來!”老劉奪過沈硯安的小酒盞,給他換了敞口寬的大碗,碗裡的酒止不住的往外溢,沈硯安被一聲聲招呼勸到了三人身邊。
即一一衝他點了點頭,沈硯安這廂才與仨人大喝起來,長長的宴桌上,只剩下年紀太小的司若塵和即一一與阿無,三人安靜坐在那裡閒聊幾句。
其實,也就是司若塵與即一一說上了兩句,阿無也只是吃了幾口菜,便抱著自己的一把彎刀,仰頭飲酒賞月了。
不多時,眾人皆醉意熏熏,司若塵將司寨主扶回去,老劉與二虎也被人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