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即一一猛地一個噴嚏打出來,手中的藥粉險些撒了一地,一大半的微黃色藥物猛地倒上了一道剛被清理好的血肉模糊的腕大傷口。
“哎呦喂,你是要疼死我么兒子哎。”
“你在這兒撒這個抹那個的是安逸的很,可別給我么兒給搞刨了噻。”
一側,病榻旁守著的半大老人么么喝喝的,搞得人心煩。
“爹,你可小點聲吧,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要守禮。”那背上咧了數個腕大疤的男子,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樣貌清秀的不像是他那個大鬍子爹親生的。
這樣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叛逆的時候,這不,聽著他爹又不知好歹的罵人家大夫,一口給噎了回去。
“禮,禮,禮!老子看你滿腦子都被這個子,那個子的教壞了嗖,天天擱到那半點正事不幹,就知道扯把子。”
“還要夜裡跑出去找人耍,被抓野獸的耙子逮住了吧,你這就是活該。”
“爹。”少年一雙凌目甩過去,他爹立時聲音小了下去,連鬍子都不抖了,“好嘛,我少說話,你個瓜兒子上過學你有理,老子不和你爭。”
他的口音,念爭像點“京”的味道,這五大三粗對上他兒子,頗有些受氣小媳婦的感覺。
“寨主,報信的人來了。”
“讓他滾進來。”
聽見他們要談正事,即一一兩人擱下手中藥瓶,意欲先避開。
“哎,你要往哪個走嘛,快給我么兒好好上藥。”
“寨主讓我留在這兒?”即一一有些意外。
“哎呀,麻煩。”寨主直接擺了擺手不去管她,讓來報信的人趕緊說話。
“回寨主的話,朝廷的人還沒有動靜,從昨天夜裡到現在,那領軍的侯爺出帳門之後,就沒離開超過五米的距離。”
“媽的,這一群當兵的到底在搞什麼鬼,要大就打,還能不能給個痛快話了。”寨主罵咧咧的一拍桌子,即一一一時覺得整個地面都被他拍動了。
“會不會他們只是故意在吊著我們胃口。”整間屋子也就只有少年一個清醒的人,“二虎,除了這些你還看到別的什麼了?”
“少當家你這麼一問,今早兒我還真看到了一人,是個姑娘,雖然有些灰頭土臉的,但遠遠看著人可端秀大氣了。”
“聽他們好像喊什麼,什麼鄭的。”
聞言,即一一手上綁紗布的動作忽而一緩,不過是一個小動作,卻引得那少當家回頭去看她。
“姐姐,你認識這個人?”
“聽你的口音,好像是京業來的人吧?”
即一一沒什麼反應,只是自然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嗯,我老家在江陵,在京業呆過幾個月。”
“這幾個月有幸聽過這些貴人的名諱,京業城大街小巷裡傳的都是這些,難免記住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