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嗎?”李浩峰皺了皺眉問道。
“你們買不到這裡的電線。”工人回應道。
李浩峰詫異的問道:“為什麼買不到?你能給說說原因嗎?”
緊接著,矮胖工人將一車的貨物拉到一邊,停了下來。
“就是不對外,你們還是回吧!”
矮胖男人再次對跟在身後的兩人重複了一句,而後準備繼續拉車。
李浩峰笑嘻嘻的掏了包中華煙,遞給矮胖工人一根。
“大哥。聽你這話我就更奇怪了,你們電線廠不對外。那它又如何生存呢?”
李浩峰有些興致勃勃地問道。
“唉,我們電線廠,就是讓牛家村人害的!”一說這些,矮胖工人的臉上充滿了憤恨之色。
李浩峰沒有出聲。安靜的等待矮胖工人的下文。
只聽矮胖工人帶著情緒說道:“他們這群人偷偷賣廠裡的東西,為自己牟利,真的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跟著,他又長吁短嘆道:“不說了,告訴你們也沒用,買電線是吧,這裡沒戲還是換個地方吧!”
李浩峰緊皺眉頭問道:“這樣的事,你們廠長為什麼不管啊?”
“廠長?”
工人撇了撇嘴回答道,“眼下他都要自身都難保了,還能管的了誰?”
“咦?這還真是怪了,難道還怕廠長沒飯吃嗎?”
李浩峰奇怪得問道。
有人能夠滿足他的談性,這個瘦高個子的工人就有了幾分說話的興致。還把兩人帶進了倉庫,找個可以坐著的地方準備長談。
一番交談之後,李浩峰對於這個電線廠的一些情況,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瞭解。
看來之前梁浩洋的調查並沒有問題,這個廠裡面超過一半以上的工人都是來自附近的牛家村。
而這種情況的出現,其實歸根結底是現任廠長的責任。因為廠長的小舅子——牛德寶就是來自這個牛家村。
這種大量工人聚集形成一個團體的局面,就是因為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這個牛德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因為給大多數的村裡人找著了工作,牛德寶在村裡成了領頭人,而且這種情況延續到了廠子裡面,牛德寶的號召力遠遠大於廠長。
等到廠長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是強枝弱本,極為困難了。更何況廠長還是個怕老婆的,連後院都料理不清,又怎麼能朝小舅子下手?
從此之後。牛德寶就變成了這個廠的真正掌權人,隱形的一把手。
廠長這個名字僅僅只是一個稱呼,已經完全不能左右廠子的執行,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個吉祥物。
上面有人頂著,下面做事又沒有掣肘。一人獨大的牛德寶越發肆無忌憚了。
他能妄為到什麼程度呢?開始還只是安排人拿著廠子裡面的電線出去賣,然後把錢私吞。發現沒有人管,膽子就越來越大。他不賣電線了,直接賣原材料——銅。這樣可以省去中間環節的成本,他賺取更多的利潤。
而牛家村裡面招來的那些工人,有牛德寶罩著,行事也是有樣學樣,毫無顧忌的把廠裡的東變成自家的。那些正直的人,不肯同流合汙的人,都被牛德寶和他的團體想盡方法,用盡手段全部趕走了。
能留下的。都是沾了光的人。牛德寶他們這一群人就這麼把這個電線廠變成了自家的自留地,欲取欲用。這麼的倒騰,什麼樣的企業能經得住?原本效益很好的廠子沒多久便入不敷出,垮了下來。
歸根結底。李浩峰還是要感謝這個貪得無厭的牛德寶!
如果不是他的膽大妄為,電線廠還是能夠紅紅火火的經營下去,這樣就不能成為縣政府的負擔,也就不能到了李浩峰的手裡。
想到這裡,李浩峰又接著問了一句:“老哥,聽說你們廠已經被賣了出去,你怎麼看?”
瘦高個子的工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怎麼看?能怎麼看?如果不換廠裡得這批人,那肯定是誰買誰倒黴,這就是個無底洞!”
李浩峰來了興致,眯了眯眼睛又接著問道:“那如果把這批人都換了呢?”
瘦高個子的工人嘆了口氣,頹喪著語氣道:“哪有那麼容易?我聽說,買下這裡的老闆不僅僅只是買了一個廠子,還得負責安置這些工人,如果到時候一刀切,全部辭退了這些工人,那這些人還不得鬧翻天?!”
話說到這兒,李浩峰的心裡已經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