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凝雲託著下巴,很是不解。
這可是狼子野心的兩個人啊。
戚藺倒是很平靜,雖然平白多了駙馬的名頭,但他並沒有把兵權交出去的意思。
老皇帝藉故召見他數次,他也絕口不提兵權之事。
老皇帝倒是有心敲打一下戚藺,想用把兵權捏在皇室手裡的方式,讓他秦家的皇朝多續幾年。
但老皇帝談軍中事,戚藺就說起近來多有兵事,軍中耗費大,需要多些糧草補給。
老皇帝終是隻能退一步,秘密召見了戚老夫人。
這是對皇室忠心耿耿的老臣婦。
戚老夫人從宮中出來,杜凝雲便去拜見時。
只見戚藺跪在堂中,戚老夫人拿著一尺來長的木杖,正一杖一仗打在戚藺背上。
口中說著:“你可還記得半句的家訓,多年來教你正道,你是學到狗肚子裡了!”
杜凝雲想到戚藺身上的舊傷,不等戚藺開口便已經擋在他身上,替他擋下一杖,說:“老祖宗,修和才回來,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也並未……”
“你讓開!”戚老夫人氣狠了。
她和老侯爺忠心耿耿一輩子,到死都一心為國。
偏從小看到大的孫子天生反骨,娶得妻子更是反賊親女,且也心有反意。
“我戚家世世代代以忠直立家,戚藺!我再問你一句,這兵權你是還不還。”
“不還。”戚藺眉頭都沒眨一下,仗著力氣大將杜凝雲拉到懷中護著,又說:
谷昢“若當今皇帝一直活著,我還也就罷了。可他風燭殘年,幾個皇子卻沒一個仁善的,我豈會把自己手裡的刀遞給他們,讓他們砍我的腦袋。”
戚老夫人氣的越發厲害。
杜凝雲秒懂戚藺捱打的因,緩緩道:“自古以來,將腦袋交給皇室的忠臣良將開國功臣,有幾個能善終?老祖宗,若無北疆天狼國,戚家豈會留至今日。”
“伶牙俐齒!”戚老夫人一向疼杜凝雲,此時卻氣的臉都白了,“你父親就沒好心,陛下那般善待,他卻盯著陛下的尊位。你!”
杜凝雲見她氣狠了,趕忙要去為她順氣。
到底是上了年歲的老人,戚老夫人雖然一向硬朗,此時腳步虛浮。
被杜凝雲和戚藺一左一右扶到堂前首位坐下,戚老夫人看著一側的斷弓,一時老淚縱橫,“我對不住你啊!這戚家的忠義之名,這……”
戚老夫人一陣猛喘,沒能說出話來。
戚藺眼神微閃,細想了一下,才說:“祖母,早在祖父那時,天狼國就大不如前。雖有威脅,但祖父若想,舉兵直滅天狼國雖然艱難, 卻並非不可。”
“你什麼意思?”戚老夫人眼神一厲。
戚藺向杜凝雲示意,讓杜凝雲也坐下,自己則倒一杯茶奉給戚老夫人。然後才接著說:
“祖母,祖父待你的心意,您豈會不知。何況自古便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們鎮北侯府再風光,也不過是皇室手裡的良弓走狗。有用時自然珍視,可無用時便是威脅。功勞越是大,便越是招人猜忌,越是取死之道。”
說到這裡,戚藺定定的看著戚老夫人,一字一句的說:
“滅天狼國在祖父那時是不世之功,足以載入史冊,躋身歷代名將之列。可他不敢,他擔心自己功高蓋主,牽連妻兒。他不怕死,可他怕我們也死。所以他至死穩守北疆,不讓天狼國越我秦天一步。祖母……”
“混賬!”戚老夫人摔了手中的茶杯,兩眼通紅,“你豈能妄議你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