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可愛的小丫鬟,今兒是第一次進酒肆灶房。
灶房裡面什麼樣,她們並不陌生,可是這酒肆內的灶房,裡頭幹活的盡是些男子。
屋裡地上幾個籮筐裡面,堆滿了早市上買回來的菜。
兩邊灶膛前,已有掌勺的小師傅手拿鍋鏟在鍋裡面攪拌。
這些男子整日在灶房幹粗活,突然間看到三個嬌滴滴的姑娘來到灶房門口,這些煙燻火烤的男子都好奇的眼眸看向她們。
沈瀾珠站在灶房門外朝大家揮了揮手,然後問了句:“誰是灶房掌事?”
灶房裡,切肉的案板前,一個拎著砍刀的胖頭男子朝門口這邊探著眼睛。
正想說什麼,看到灶房外一道清瘦人影走近,心知酒肆掌事人宴平樂會領著沈瀾珠參觀,也就把脖子縮了回去,繼續在案板上宰羊腿。
宴平樂走到沈瀾珠身後,聲音清朗:“王妃。”
“哦……是你呀,大堂裡面的事情都吩咐妥當了?”
沈瀾珠回頭看到是他,索性轉過身,退讓半步,站在門口問道。
那宴平樂也是在醉香樓工作多年的老人兒,早已熟知這樓面工作如何布排,也就謙和笑了笑:“是的!王妃是想參觀灶房麼?”
“我就隨便看看,另外,我想,既然醉香樓換老闆了,咱們也得換換口味不是?”
這番話一說,不待宴平樂說話,灶房內所有人皆是驚詫地看向灶房門口。
宴平樂也不是沒來到沈瀾珠接管醉香樓之後,會不會做些改變,就好比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個,他能理解。
他拱手一禮:“請王妃吩咐。”
“咳咳……”沈瀾珠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人也太過謙恭了吧,她指著灶房問道:“可以給我一份醉香樓的菜譜嗎?”
宴平樂再次一愣,菜、菜什麼來著?
沒聽說過啊。
灶房內的人更是狐疑的面面相覷。
見大夥這個表情,沈瀾珠便是明白了,大乾朝定是沒有菜譜這個說法。
於是,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噢!我的意思是說,食客來到咱們醉香樓,目前都可以點一些什麼樣的菜餚。”
宴平樂蹙起的眉梢漸漸舒展,抬眸看向灶房裡面一張張怪異的臉,請示道:“那王妃是在這裡聽我逐一報菜名,還是……去堂上暖和的地方坐下慢慢說?”
“誒?不要那麼麻煩,你就在這裡說吧,要是我有什麼想看的,也方便去灶房瞅瞅。”
“是,那在下這就報菜名了。”
造訪內,一干男子好笑的看著他們。
一個個的都等著看王妃待會兒什麼也不懂的笑嘻嘻回去堂上和王爺喝茶。
宴平樂斜睨了眼恭敬站在沈瀾珠身邊的兩名小丫鬟。
就跟說書似的,音調緩緩而起:“咱們大乾盛京城裡可以說是這中原最為熱鬧的地兒,除了冬天,春夏秋,這白日裡的東市車馬闐擁,不可駐足。”
“市井富庶之家,往往只於市店買些飲食,不置家蔬。”
“所以這就促使京城酒肆繁榮,尤其是咱們醉香樓,可以說越是天氣好的時候,那都是食客絡繹不絕。”
“除了咱們醉香樓,北邊還有兩家稍大的酒肆,分別是長慶樓和八仙樓。”
沈瀾珠就像在聽說書,頓時腦中浮現出了京城的熙攘之景。
“我們醉香樓,一共五層,所經營的吃食葷菜以牛羊豬雞為主,比如一頭豬,可以做出三十道菜,不過這個季節,除了豬肉、牛肉,早市上很少能買到花樣新鮮的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