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待會兒若是咱們被攆出來就跑吧……”
一想到,她們兩個姑娘家又要流浪在黑漆漆的街上,松兒後怕的瑟縮小身軀,回頭朝寂靜無聲的街上望了眼。
這一回頭,便看到了湊過來的清冷少年。
嚇得松兒頓時提高了警惕,驚道:“你、你、你……你是誰?想做什麼?”
沈瀾珠沒好氣嘆了嘆氣,隨即側過臉去打量少年。
事實上,她當然知道周圍還有個半夜在外面遊蕩的少年。
只是他們雙方既不認識,又說不上萍水相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再說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是清純無害氣息啊。
對於素不相識、對她們並無殺氣的陌生人,理他作甚?
沈瀾珠轉身走過來。
素衣少年輕抿著薄唇禮貌頷首,嗓音如流聲悅耳般說道:
“在下無意打聽姑娘為何深夜行走於此,然,這天寒地凍的何不尋一處避風之地暖和暖和……,二位姑娘若是不嫌棄,可與在下一同進酒肆吃點熱食。”
小皇帝這般邀請之後,便是略顯緊張的看著她們。
兩個姑娘皆是一愣。
深更半夜的,這人怕不是來碰瓷的吧?
可她們主僕二人身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唯有兩條命。
松兒十分詫異的眨著眸子,“小姐……”
沈瀾珠並沒急著回答陌生少年的邀請,藉著酒肆內飄出的微弱暖光,將眼前年紀不過十七、八的少年打量了一遍。
雖然看不出這少年底細,對方聰穎眼眸給她的直覺是善意的。
他並不是壞人。
倒是這份邀請,正如雪中送炭。
少傾,沈瀾珠側過臉頰看著一臉緊張兮兮的松兒,“松兒,要不咱們隨這位公子進去酒肆避風寒?”
“小、小姐,你說去,那咱們就去吧。”
松兒點頭,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嗯。”對沈瀾珠來說,松兒就像自己的親妹妹,是個比沈柒柒還可愛又窩心的小姑娘。
她必須徵得松兒的允諾。
聽到松兒答應了,沈瀾珠臉上泛起梨花般嬌豔的笑容,拱手謝道,“小女子定不忘公子寒夜相助之恩!若是公子能讓老闆允准我姐妹二人在此歇歇腳,日後,在下定會報答公子仗義相助。”
“姑娘言重了,這家酒肆老闆恰好與我是多年舊相識,而我也是晚上偷偷溜出來和摯友喝喝小酒,這麼大一棟閣樓,兩位姑娘想住哪間都可。”
沈瀾珠聞言眼裡蒙上一層霧氣,這是陌生的溫柔,於她心裡道不完的感動。
她們跟隨這位少年走進酒肆,立刻得到了酒肆內小二熱情招呼。
進了酒肆,她們才發現這間酒肆頗為金碧輝煌。
室內天井式的大堂,沿著大堂直上二樓的樓梯,往上數,皆雕樑畫棟般的四合式食酒肆。
似比那煙花之地還闊綽。
三人在酒肆掌櫃迎接下,上了三樓靠內側的雅間。
如此一來,街面上,便看不見酒肆內還留有殘燈影只了。
四喜裝出店內小二的樣子,跟著店小二們一同來到雅間佈菜,還悄悄打量了一番被少年皇帝撿回來的落魄姑娘。
只是,當他看到兩個姑娘臉上都有傷痕的時候,眉頭便是輕皺。
難道她們是這京城中哪家府中被虐打,再被攆出府的小姐與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