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嚴絲合縫的黑暗,連流金河的光都滲不進來。
耳邊,是混亂的呼吸聲,連方圓蟬的鳴叫聲都變得無比遙遠。
亞修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剛睡醒的惺忪。渾渾麗麗之間,他腦海裡偶爾也掠過清醒的念頭一一為什麼還不捏碎她的心臟?
是生理上,他沒力氣反抗嗎?
是理性上,他還需要銀燈支配方圓蟬嗎?
還是都是血種造成的影響嗎?
“嗯!“
亞修忽然感覺嘴唇一疼,赫然是銀燈用牙咬破了他的下唇。嘴唇可比指尖敏感多了,亞修疼得下意識縮回去,然而銀燈居然更加強硬地貼過來,甚至還想咬第二下。
這個瘋子!
本來全身脫力視野受限,就已經讓亞修極為不安了,現在銀燈還敢這麼搞,他立刻運用自己現在唯一能驅使的武器—牙齒咬回去!
銀燈倒是沒有躲閃反抗,任由他咬破自己的嘴唇,然後溫柔地吻住他。
隨著液體流動,亞修的舌尖品嚐到不一樣的味道。他的血是原裝正版的血月人血,帶著一絲腥甜的鐵鏽味,而銀燈的是銀龍血,酸澀之中帶著清晰的甘甜,
就像是加了糖的檸檬。
片刻後,銀燈仰起腦袋,道:“我的血是什麼味道?“
亞修不想答,但感覺不回答她會更加過分,只好道:“檸檬和甜橙。“
“喜歡嗎?“
“我又不是血聖族。“
薇瑟貼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親吻過誰,也不在乎你以後會跟誰濃情蜜意…“
“但我要你記住我的味道。”她道:“是鐵鏽、檸檬和甜橙味。”
這個理由讓亞修陷入混亂,他只能儘可能掙扎,輕聲罵道:“你真是個瘋子。
薇瑟彷彿就特別愛看他反抗的姿態,再次低下頭採擷品嚐。
咚!
忽然一陣不知來自何處的巨響,將虛弱迷亂的兩人徹底驚醒。薇瑟仍然捂住亞修的眼睛,看見金色穹頂正在不停震動。
“發生什麼事了?”
“亞修,你看來有一群不錯的同伴。”她轉過頭看向方圓蟬,“但對我們來,未必是幸運。“
震動對宮殿通道最大的影響,就是排水系統的改變。隨著隆隆的震動聲,宮殿通道開啟了許多新的排水口,流金河不再是一條直流,並且迅速分散乃至枯竭!
方圓蟬立刻急了,它離亞修兩人本就只剩下幾十米的距離,現在流金河開始水位降低,它立刻沿著河流衝向水流的源頭一也就是亞修他們的所在之處!
或者,它就是衝著亞修他們來的。如果流金河水對它而言相當於是空氣級別的生存必需品,那麼亞修和薇瑟至少也是氧氣瓶級別的緊急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