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修他們立刻背過頭去看著空蕩蕩的通道,不看裡面的禮拜場景。
禮拜的威力,他們在醫院營地就見識過,哪怕人不在裡面,光是遠遠注視都有可能吸引過去。
只有塔瑪希可以偶爾抽空看一眼,他心中懷揣的灼熱理想,不僅能讓他抵禦黑夜裡的絞綠寒風,更能讓他面對其他光芒也不損自身閃耀。
“超越教派的禮拜是怎樣的?”伊古拉沒聽見任何動靜,“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塔瑪希:“不好說。”
“那他們在做什麼?”
“空中出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圖案,然後所有人就盯著圖案發呆。”
“具體是什麼圖案?”
“無法描述,看起來很簡單但又很玄妙。”
“你能在我們掌心寫一下嗎?”
塔瑪希沒有拒絕,在亞修和伊古拉掌心描繪他看到的圖案。隨著他的筆畫,亞修和伊古拉的表情越來越奇怪,最後兩人對視一眼,陷入了沉思。
伊古拉又問道:“這些圖案是怎麼分佈的?”
塔瑪希說道:“用直線和橫線劃分出格子,有的十六個格子一組,有的二十五個,有的三十六個,大多數格子裡面都有這些圖案,但有的格子空著……”
“數獨遊戲!”亞修瞬間脫口而出,他初中閒得無聊也曾經沉迷過這種腦力遊戲。
“數獨遊戲是什麼?”
隨著塔瑪希的問題,哈維也明白亞修他們沉默的原因了。不過他跟塔瑪希還沒熟到要顧及後者面子的程度,平靜說道:“就是用數字排列組合的智力遊戲,要根據數字間的規律,計算出缺失的數字。”
“哦。”塔瑪希一怔,笑道:“原來如此,是我最不擅長的遊戲。。”
“奇怪,超越教派的禮拜就是一群人一起玩數獨遊戲?”亞修迅速掀開下一個話題,沉吟道:“這跟我想象中的禮拜相去甚遠……”
“每個教派的禮拜,在外人看來基本都是不可理喻的。”塔瑪希說道:“我以前還見過一個教派的禮拜是大家一起睡覺,因為他們追隨的是浮雲大法,理想是所有人都能休閒地生活。”
“禮拜,不僅僅是拜大法,更是拜理想。每個教派的禮拜,都跟他們的理想有關。”
伊古拉恍然大悟:“禮拜就是信徒幻想他們實現理想後的未來,從而引起大法的共鳴!”
亞修也明白了——追求休閒生活的教派,禮拜是睡大覺;追求殺盡惡人的教派,禮拜是聚在一起享樂休息;四柱神教,禮拜是無限縱慾……
“超越意識和玩數獨遊戲有什麼關聯?”哈維有些疑惑:“超越意識的未來就是玩數獨嗎?”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超越意識後的未來是怎麼樣的,甚至連想都幻想不出來,而禮拜又必須所有信徒都能參與,所以他們便用智力遊戲的方式來代替。”伊古拉分析道:“數獨只是其中一種,說不定還有其他禮拜選項。”
“但這個情況對我們非常有利。”欺詐師說道:“所有超越信徒都坐在座位上,誰有異動都會非常明顯,一旦銀燈試圖搶奪大法,肯定會立刻受到信徒們阻止。”
“現在只需要擔心銀燈會不會放棄今晚行動,但超越教派的禮拜恐怕每晚都是這種不需要移動的型別,她就算繼續等也沒用。反倒是我們離開的話,她恐怕連替罪羊都不好找。”
亞修等人之所以認為銀燈會盡快行動,便是因為超越大法的位置——它們都在最底層。銀燈想搶走大法逃離絕不輕鬆,相當於從100樓打穿到地面1樓,但如果有替罪羊轉移視線,難度會降低許多。
毫無疑問,亞修他們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那為什麼亞修他們不離開超越大樓,在外面守株待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