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亞修被琴娜拖入獨立盥洗室裡,他仍然非常不解:“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就算我動作有點慢,但你也不至於立刻聯想到是我吧?”
亞修可不是在賣萌,他是真的自信。
先不提「扭曲面罩」可以扭曲任何偵查手段,他還有可以降低存在感的白銀祝福「觀察者之貌」,降低敵意的黃金祝福「聆聽者之殤」,再加上「守秘權能」讓他無論扮演任何身份都渾然天成……
簡單來說,當你試圖辨識亞修的時候,一共要經過四次檢測:
有沒有動用術靈奇蹟?
有,結果被「扭曲面罩」篡改。沒有,下一題;
注意力是否集中?
不集中,「觀察者之貌」令你忽略亞修。集中,下一題;
你關注他是出於敵意還是好意?
有敵意,「聆聽者之殤」令你敵意消散。沒有敵意只有好意,下一題;
他現在舉止跟身份不匹配嗎?
匹配,「守秘權能」會讓你覺得他就是真的。不匹配,你才能稍微對他產生一點懷疑。
老實說,在潛伏偽裝這方面亞修感覺自己幾乎是無懈可擊,根本沒人能擊穿他的四道防線。別說區區皇宮侍僕,就算他穿上女皇的新衣,大家也只會覺得新任女皇這眉眼長得還挺擬人啊!
唯一的漏洞就是在外人視野里亞修是時刻戴著面罩,然而安楠貼心地為他安排蛋糕服務員這個職位,讓這個面罩有足夠的存在理由。
琴娜鎖上盥洗室的門,開啟福音書點了幾下,慢悠悠說道:“紫羅蘭鳶尾。”
“啊?”
“紫羅蘭鳶尾,前調檸檬香,中調紫羅蘭,尾調雪松,但融入了安楠自身體香。”琴娜瞥了他一眼:“你身上滿是安楠的香水味,我一靠近就聞到了。”
“但也有可能是班戟或者伊古拉他們——”
“雖然你們可能沒感覺,但班戟自己是有體香的,畢竟他可是憑藉自身美貌登上五十年前編織榜單的迴響者。”琴娜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至於其他人……安楠跟他們的關係可沒好到能將香水味粘到他們身上吧?順帶一提,前調中調還好說,但想粘上尾調,沒十幾個小時以上的長時間親密接觸可做不到。”
亞修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道:“我其實還沒有——”
“‘還沒有’?”琴娜重音咬字,笑道:“我又不是責怪你,你跟我解釋什麼?不過這個‘還沒有’用得很妙,我大概能猜出你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
亞修訕訕說道:“我只是怕你誤會……”
“你為什麼要怕我誤會?因為我是安楠的母親?還是……”琴娜走近一步,亞修瞬間被逼到牆邊:“……你在擔心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
精靈的呼吸已經呼到他臉上,亞修感覺全身繃直,已經分不清是契約在約束他還是單純的緊張。他想溜,但現在他是侍僕琴娜是客人,只要琴娜願意就能以‘服務’名義將他拉入任何一個房間;而且琴娜已經堵住他全部去路。
“現在跟森海瑟爾大樓那次不一樣,跟貝爾戴特莊園也不一樣。”精靈的聲音如同觸手鑽進他的耳道:“這裡只有我和你,沒有別人,而且我還剛才佈下了靜音結界,也就是說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會有人知道。”
“那麼……”
亞修心臟止不住怦怦狂跳,他眼睜睜看著琴娜右手輕輕貼著自家的脖子,靠過來在他耳邊說道:
“說出你們的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