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猜得沒有錯,曄王真的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意圖不軌……那他如此不惜暴露實力,也要護著你家的那個女兒,只怕,還是因為那日,她在宣德殿現了鳳凰真身了……得鳳女者,得天下……他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呢……”
葉容安根本不願意相信葉輕棠是什麼鳳女,他們葉家所有人認定的鳳女只有一人,那就是葉曦月!
葉輕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命格不祥的逆女!
即便她日後有什麼大造化,就憑國公府之前那樣對待她,她的心也不會向著國公府的。
“陛下,之前葉輕棠死活不肯回國公府,甚至不惜傷了臣與犬子,來表現她要與國公府決裂的決心,如今卻又突然願意回去了,怕不是受了曄王指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靖武帝低垂的眼皮突然抬起,迸射出來的冷光,讓葉容安不敢直視。
陛下心思深沉,敏感多疑,他不敢去揣測。
“若說曄王想要造反,他首先需要的是什麼呢?”靖武帝盯著葉容安誠惶誠恐的臉,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這平淡之中帶著森冷的語氣,卻讓葉容安嚇得後背發涼,忙跪了下來,“陛下明鑑!臣對陛下,對大夏忠心耿耿,絕不會與曄王同流合汙……”
“寧國公……平身……你如此緊張做什麼?朕,自然是相信你的忠心的……只是,你那女兒如今同曄王攪和在一起,日後若是禍起蕭牆,只怕,會受其連累……”
話說一半,沒說完的後半段,就夠葉容安斟酌的了。
雙腿邁出御書房大門時,他感覺後背黏膩不適,才知道,衣裳都被冷汗浸溼了。
陛下早就盯上了他手裡的兵權,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收回。
今日,自己卻親自將這理由送到他的面前。
無論葉輕棠與曄王有什麼圖謀,只要這兩人還有瓜葛,那麼國公府就絕無可能逃脫得了干係。
陛下的意思很明顯了。
兵權交出,他還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若是不交,陛下就會將他歸入曄王的陣營。
失魂落魄回到府中,一聲不吭回到書房,癱坐在椅子上。
陸氏見他心情不好,便端著人參雞湯過來。
“老爺,喝碗雞湯吧……一早便讓小廚房燉下了……加了人參的……”
可是,陸氏剛走近,手裡的托盤還未來得及放下,就被掀翻了。
“啊……”
陸氏嚇一跳,險些沒有站穩。
“你發的什麼瘋!”
“都是你生的好女兒!虛隱大師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她就是個煞星!她會害死咱們葉家!”
葉容安在帝王面前,不敢造次。
所有的火氣,就都衝了陸氏發。
“你生的孩子,一個兩個都不省心!葉輕棠忤逆不孝!昀兒又被你縱得不知天高地厚!咱們家,都敗在你這愚蠢的婦人手裡了!”
陸氏氣性也上來了,當下拍了桌子,“你從哪裡受了氣憋了一股子邪火朝我發!孩子不是你的種嗎!當初是誰把人打得半死扔亂葬崗子的?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