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森大將,在下欲去西涼,還請行個方便。”
沈青雉一下愣住,若非她心知肚明,此刻輦架中的祈神醫是由藍姑偽裝而成,她幾乎要以為對方真是祈願。
這聲音竟和祈願一模一樣。
沈青雉心頭一轉,幸虧是由藍姑假扮,不然若換成她自己,她並不精通口技,就算外表可以假扮,但只要一開口,非得露餡兒不可。
藍姑應自有打算,沈青雉便按捺下來,靜觀其變。
陳德森說:“如今兩國戒嚴,不知神醫去西涼那邊又是為何事?”
“救人如救火,在下行醫,自是為懸壺濟世。不然陳大將以為,還能是如何。”
陳德森一笑,正欲開口,可這時,葉衣月卻冷冷開口:“懸壺濟世?恐怕未必……那沈青雉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出現在北冥這邊,這究竟是巧合,抑或,你來北冥,本就是為了她?”
葉衣月神色幽幽,聲音卻很冷。
她忘不了,從前祈願曾為了沈青雉,屢次失控。
那樣一個克己自律的人,卻唯有沈青雉這樣一軟肋,甚至還曾為了沈青雉,屢次對她發出警告。
輦架之上,裡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葉衣月……看來我從前與你講過的那些話,你是真沒放在心上。”
“呵,”葉衣月笑了聲,卻轉頭看向陳德森:“陳大將,您可要當心,保不準他隨身攜帶這些人,就有那位的正主真身。”
陳德森神色一凜,他曾聽聞祈願和武安侯府交好,也是為此特意而來,葉衣月把話挑明,他是真不能大意。
畢竟如今沈青雉那個替身很是好用,他只需放出幾個煙霧·彈,不管是真是假,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武安侯那邊即便明知是陷阱,也非得闖一闖不可,他們可不敢賭。
陳德森笑了:“正好在下久仰神醫,便請神醫留下一敘。”
“在下已說了,在下欲去西涼,陳大將可是忘了,在下去留,從不是任何人能限制及決定的。”
“祈神醫難道當真要撕破臉?”
“陳大將既已擺出這副態度,又何必再惺惺作態。”
藍姑此刻不但穿戴如祈願一樣,行事風格也全如祈願一般,她知道陳德森不敢擅自動手,只能在此扯皮。
主子經營多年,對外界施恩無數,一旦主子出事,從前那些承過主子恩惠的,必將群起而攻之。
她不信陳德森不忌憚。
陳德森果真忌憚。
可惜,有個葉衣月在場。
“你這神醫名頭確實好用,陳大將……你便放出訊息,真若出了什麼事,有我巫山毒門為你兜著!”
這是存心阻撓。
藍姑眉心一擰,這個葉衣月……
就在這時,號角聲吹起。
“報——!陳大將,西涼武安侯率私兵舉兵進宮,正在攻打我北冥防線!”
一名士兵匆忙而來,陳德森當場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