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嫻夫人已懷有身孕,而媚姨娘則已生下了長子若愚。
武安侯人在邊關受了傷,媚姨娘放心不下,心神不寧,嫻夫人讓她去前線照看,順便送一批傷藥,就這麼媚姨娘走了。
可等數月後,嫻夫人生下孩子,不久,就發生了“病逝”那件事。
“當時稚兒還小,我和媚兒聽說訊息,便迅速回京,起初我們本以為,夫人她是病逝的,可……”
後來查了許久,才發現沒那麼簡單。
冥老濃眉一皺:“這事怕是還有得查,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人擄走的,四國固然也有些嫌疑,可以寧嫻的本事……恐怕,只會是中土所為。”
“我和媚兒亦有這方面的猜測。”
當這邊氣氛沉重時,賬外傳來一道驚呼聲。
“大陣破了!”
陣法之外,白玄老人帶著他那邊的白衣人,歷經了數日奔波,總算是解決了最後一處陣眼,至此塵埃落定。
武安侯等人從帳篷中走出,這時便看見皇城那邊,已經聚滿了人。
“侯爺——!”
有人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楚傾玄和沈青雉站在一起,二人也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楚傾玄若有所覺,城樓上一名身材偉岸的中年男子,正神色莫測地注視著他。
他怔了怔,那是戰神楚元帥,楚戰……楚傾玄下顎一繃,遙遙和楚戰對視。
沈青雉悄悄握住他的手:“抽個時間,和他談談吧。你們之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楚傾玄薄唇一抿,可一看沈青雉,本該煩躁的心情,沉澱幾分。
他輕嘆一聲:“不一定所有的父母都深愛自己的孩子。”
沈青雉搖了搖頭:“他可曾親口對你這麼說?”
楚傾玄一怔。又何必楚戰親口說?這麼多年的冷漠,忽視,便已是最佳證據。
沈青雉輕輕擁抱他一下:“別怕,左右不管怎樣,你還有我。而且我覺得……雖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有時候雙眼看見的,也未必是真實。”
她又想了想,才說:“你難道就沒想過,這些年,那個叫楚東塵的,為何要處心積慮的對付你?”
“假若你當真不受寵,假若這嫡子虛銜真只是擺設,他又何必費盡心機的拿你當仇敵。”
楚傾玄聽了這些話,心口漏跳了幾拍。他輕嚥著喉嚨,轉首看向楚戰那邊……“嗚嗚嗚,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沈青雉一愣,“藍雲??”
對方像個小乞丐一樣,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手中拎著一把不知是從誰手中搶來的長劍,那長劍都斷了,披頭散髮,真叫個狼狽。
藍雲是昨日才恢復清醒的,當時正和人廝殺,本來她自己瘋瘋癲癲,對方也瘋瘋癲癲,但不約而同地住了手,又不約而同地臉色難看。
直到現在,藍雲才趕回這邊。
她虛弱的問:“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我一直沒吃東西,我感覺我能吃下一頭牛?”
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險些逗笑沈青雉,“走吧,你先對付一口,等會兒回了京,還能有大餐。”
“回京?”藍雲一呆,接著又眼光放亮:“大餐!??”
天啊,這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