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出發後,沈青雉立即動身。
沈婉竹賴在鳳棲桐身上,悄悄瞧了眼沈青雉的臉色。
似乎是知道事關重大,甚至沒再像昨日那樣和沈軒宇鬥嘴,沈軒宇也難得安靜,他們趕路十分迅速。
楚傾玄若有所思。
在他們這些人中,若論學識,沈婉竹和楚傾玄不相上下,可若論“見聞”,到底還是沈婉竹更多一些。
如果有人能從陣內破解陣法,那麼楚傾玄相信,一定是沈婉竹。
但問題是此刻的沈婉竹和其他人一樣,都因陷入陣法而遺忘了從前過往,這讓楚傾玄感到棘手。
“冥老……”
猛虎軍大營,這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黑衣人本是人數眾多,可如今還勉強撐著,保持著幾分理智待在冥老身邊的,卻只剩下三兩人而已。
冥老的臉色相當憔悴,自三日前起,他便再也沒有合過眼。
“……葛青!!”
那葛家小子,就算他黑冥今次不幸折損在這殺生大陣中,可外界還有白玄,定會將葛青剝了皮!
冥老攥緊了雙拳,手背上已浮現出青筋,他眼底隱隱閃現出瘋狂之色,卻也不過是硬壓著而已……
“殺!”突然一名黑衣人陷入瘋癲,上一刻還壓抑著殺念儘量恭敬,這會兒卻已支撐不住,徹底淪陷。
冥老臉色難看,一掌拍出,令其昏迷。
“將他綁了!”他嗓音沉重。
另外二人臉色凝重。
“冥老……我等,怕是要失控了。”
其中一人跪在地上,重重行了一個禮,“我等這便自縛,還望冥老,您多保重!”
到了現在,他們都明白,發作不過是早晚的事。
當那兩名黑衣人帶走昏迷的同伴,冥老愴然一笑。
“老夫唯一遺憾……便是沒能尋到少主子!恐怕這就是命。白玄,就交給你了!”
冥老沉重地閉上了眼。
“這是?”
沈青雉來到營帳外,卻發現這地方不對勁,繚繞著濃霧。
楚傾玄仔細看了看,“是葛青!他在營地外圍佈置了一座小型陣法,冥老怕是出事了!”
沈青雉抿了抿唇,“你們留在這兒,我進去救人!”
“不可!”
沈青雉這話一出,幾乎全員反對。
“長姐,我去!”
“聽話。”
沈青雉看著沈軒宇和沈婉竹。
“你們應該也看得出,我自控力尚可,受這陣法影響最輕微,只有我去才最是保險。你們留下!”
“我陪你一起。”楚傾玄一步踏出。
沈青雉剛要開口,楚傾玄卻好似知道她想說什麼,提前說到:“這殺生大陣,通常情況許進不許出。一旦進入,便很難闖出,我即便瘋癲,也絕不會遺忘自我,但你不同。在這方面,我們正好相互互補。”
沈青雉啞口無言,她知道楚傾玄說的是對的,可她不願楚傾玄陪自己冒險。
楚傾玄道:“婉竹,你等下與七皇子和軒宇一起去尋那葛青,他弄出這種東西來,興許就藏身這附近,一旦抓住他,便搜出他陣旗……若不出所料,那陣旗可保人神志不侵,能使你回覆清醒。而我與稚兒能否從中走出,便全看你的了。”
沈婉竹愣了愣,她順著鳳棲桐的背脊滑下來,沒什麼表情地看著楚傾玄,可或許一些禮節還刻在骨子裡。
她徐徐向他行了一個貴女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