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張牙舞爪,可心裡已經慌了,因為他發現,他控制不住自己這張嘴了。
明明這些念頭全是他自己心裡想的,他又不傻。
將這種話說出來,除了激怒沈青雉,害得他自己多吃些苦頭外,並無卵用。
可他竟然全嘚吧出來了?
他臉色一變,那叫個猙獰。可嘴皮子卻跟蹦豆似的,連珠炮似的說:“別以為你背靠武安侯府就能有恃無恐,就算你是侯府嫡女又如何,主子若想弄死你,不過開個口的事兒。你死定了,沈軒宇也死定了,你們武安侯府絕不會有好下場,你根本不知你在和誰作對,自掘墳墓的蠢貨……”
真特麼的……住嘴啊!
柳公子臉色一慘。
大腦瘋狂喊停,可這張賤嘴根本不聽他管。
沈青雉踅摸一圈,看見一張小凳子,拉來板凳就那麼坐下了,“應該差不多了。”
她心裡掐算著時間,又盯著柳公子觀察一會兒,才冷靜地問:“你那個主子叫什麼名字?他人在何處?”
她倒是並未動怒,柳公子剛才那一通大呼小叫,她全當放屁。
柳公子黑著臉:“我哪知道!主子神龍見首不見尾……”
“哦,原是一藏頭露尾的鼠輩。”
意思好像是那麼個意思,但怎麼到了沈青雉嘴裡就這麼難聽呢?
主子確實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甭提柳公子這種距離核心圈子還差一步的,就算是那些親信,心腹,常年跟在主子身邊的,恐怕也少有人知主子的姓名來歷。
“沈青雉,你少在這裡猖狂,我警告你,你最好放了我,不然那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不過一個小卒子而已,還真把你自己當回事了,以為你是個人物了?”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小卒子,但我要是不虛張聲勢怎麼唬住你!”
這話一出,柳公子簡直恨的想咬掉自己這截兒不聽話的舌頭,他臉上烏漆墨黑的,都比得上鍋底了。
沈青雉哧笑:“你都知道多少,別想隱瞞,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我知道個屁!今日之前我甚至不知那小丑八怪竟是侯府庶子沈二少!真他孃的無妄之災,老子不就是想逛個青樓而已,怎麼點子就這麼背……”
柳公子瘋狂吐槽,全是心聲,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命裡有這一劫,他一定逃得遠遠的。
“你們那個勢力叫什麼名字?不知你主子的名字,總該知曉是為何方效力吧,不然你若一問三不知,那麼留你也沒什麼用了。”
“別,別,我可有用了,我賊有用!完了,完犢子了,這沈青雉對我起殺心了,這個臭娘們,賤人……我要是能翻身,我一定讓她……”
“你還想翻身?看把你能耐的。”
沈青雉直接一腳踹在柳公子身上。
柳公子:“……”心裡苦,太苦了,真是邪門了。
“別扯那些沒用的,說!”
“……紫門。”
“什麼?”
柳公子都生無可戀了。
“紫色的紫,門派的門,紫門。標誌是一株紫色鳶尾,聽說那是因為主子格外偏愛那種花,主子是個惜花之人……真是奇了怪了,一個大老爺們兒竟然還養花弄草的,又不是婦道人家……”
擦,這沒法活了,一不留神,心裡想的全嘚吧出來了。
可給他一刀吧,但求速死,不然今日這話傳主子耳裡,不生不如死都沒法收場了。
柳公子內心流下兩行寬麵條眼淚,“蒼天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敢情還是個娘娘腔?嘖。”
沈青雉咂摸一下嘴,但心裡分神想……紫門,紫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