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樣,那麼,恐怕……這葉衣月,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愚蠢。
沈婉竹眯了一下眼,壓低了聲音,用男子的聲線淡漠問:“我這些年很疑惑一件事,事已至此,你不妨為我解個惑?”
“我究竟哪裡惹了你?”
葉衣月已轉身,她沒了談興,可‘祈願’的聲音從身後方傳來。
“抑或者,我並沒有惹你,而是你……看上了我?”
葉衣月一僵,猛然轉身,睜圓了眼睛看過來。
沈婉竹:“……”
竟然還真是?
沈婉竹扶額,“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我對你從無好臉色,你我從一開始便立場相對立。更何況……”
沈婉竹抿了抿唇,更何況,她可是個女的啊,是個女的!
她知道自己身邊那些侍女,偶爾會冒出幾個花花心思的,比如安萍,一門心思飛上枝頭變鳳凰,外人都以為她是男的,衝著神醫這個虛名,衝著她的財力和人脈,拿她當個香餑餑,不少人使美人計,妄想籠絡她。
可她是個女的啊!
沈婉竹從未像現在這麼後悔女扮男裝這件事。真的,她悔得場子都快青透了。
葉衣月臉色難看到極點:“所以,就算你已經成為我的俘虜,就算你變成我的階下囚,你也還是不願接受我?”
沈婉竹再度無語。
她起身,下了床,立在床邊,冷僵僵地看著對方。
“我實在不懂,你究竟看上我哪裡?我自幼便是這性子,對你談不上友好,甚至在成年前,你我見面的次數不過廖廖,而後來,我忙著在四國奔走,與你打過的交道也甚少。直至去年……直至你去了西涼,你做出那些事情,我這才與你產生交集。”
所以這桃花債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
凡事有因才有果,所以,因呢?因為什麼呢?
葉衣月緊緊地咬著牙,一言不發,可眼睛卻越來越紅。
沈婉竹再次扶額,“而且,葉衣月……真正的感情不是你那樣的,你選了最愚蠢的一條路,也是最荊棘密佈的一條路。我與你不是一路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
許多疑惑在此刻解開,難怪葉衣月屢次針對長姐,因為她拿長姐當情敵,因為她見不得自己對別的女人好……
沈婉竹想清楚一切,是越來越想罵娘了,當初女扮男裝是為了方便日後行走於世,可怎麼就招惹上這麼個人物?
全是男裝惹的禍!
如果葉衣月知道她是女的,肯定不會起這種心思,說來說去,沈婉竹竟突然醒悟,敢情她是自個兒挖個坑,然後把她自己活埋了!
葉衣月臉色早就青了,忍無可忍:“你到底在瞎說什麼?”
“什麼我瞎說什麼?”
葉衣月攥了攥拳:“我對你並非男女之愛!”
沈婉竹:“???”
不是,你等等,你做了那麼多,你表現得那麼直白,竟然還說不是男女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