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雉沒有想到忘心會如此直白,手不禁一頓,但是很快又繼續研墨。
她裝作不經意的開口詢問。
“主子想要畫小嬰兒?可是,我怎麼看到紙上什麼都沒有?”
沈青雉覺察到忘心心中的猶豫,她見對方已經提筆許久,卻遲遲沒有蘸墨的打算,面前也一直襬放著一張空白的紙張。
既然想要畫一張嬰兒的畫像,卻遲遲沒有動手,這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想不起嬰兒的模樣。”
聽到沈青雉的詢問,忘心倒是回答得十分乾脆。
“不知主子想要畫的嬰兒是誰?”
“是我的女兒。”
忘心淡淡的說著,她的聲音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緩緩解釋道:“我從前有個女兒,可惜我沒能看到她長大成人,她便夭折了。”
“你的女兒——”
沈青雉聽到忘心提起女兒,剛想追問,這時卻見一道人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正是化名舞兒的鳳千舞。
“夫人,我給您送晚膳過來了。”
鳳千舞一邊說,一邊提著食盒走進房中,一眼就看到了沈青雉。
“你是誰?你的鞋子比霜兒的鞋子小,你根本就不是霜兒!”
鳳千舞臉色一沉,直接將食盒擱在桌上,冷聲質問沈青雉。
為了能夠在忘心面前表現自己,鳳千舞可謂費盡心思,將忘心周圍的一切都牢記於心,所以她才會一眼就看出沈青雉的身份並且直接揭穿。
沈青雉也沒有想到她的偽裝這麼輕易就被揭露,剛想說話,卻見鳳千舞已經朝外跑去。
“來人!有刺客想要對夫人不利!”
鳳千舞的聲音很大,很快就有黑衣侍衛循聲趕來。
沈青雉早就見識過這些侍衛的身手,也不敢與他們為敵,閃身就想躍上窗戶逃走。
好不容易能在忘心面前表現一番,看到沈青雉逃走,鳳千舞忍不住氣急敗壞。
她此時也顧不得多想,直接就拿起桌上的食盒往窗戶砸去。
她這一下動作太快,沈青雉幾乎是下意識的閃避。
可是也正因為這一下的耽擱,黑衣侍衛已經趕來,出劍直接對準沈青雉的面門刺去。
沈青雉知道黑衣侍衛的厲害,此時也顧不得暴露身份的威脅,直接從懷中取出鞭子對著黑衣侍衛甩了過去。
黑衣侍衛沒有料到沈青雉會有這樣的舉動,動作不禁一頓,沈青雉當即抓住機會上升避開對方的襲擊。
二人纏鬥在一起,一時僵持不下。
鳳千舞緊盯著沈青雉的舉動,眼看她揮動鞭子瞄準黑衣侍衛手中長劍,這樣的鞭法實在是太過熟悉。
鳳千舞腦海中立即閃過沈青雉的樣子。
“沈青雉!竟然是你!”
鳳千舞早就恨不得能除掉沈青雉,此時看著仇人近在眼前,想也不想就從懷裡取出匕首,想要趁著侍衛拖住沈青雉的時候出其不意的將她除掉。
鳳千舞沒有發現,始終保持沉默的忘心在聽到她喊出沈青雉的名字時,提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顫,一滴墨水打在白紙上迅速暈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