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罵聲出口時,沈青雉怔了怔,才猛地看過去。
楚老夫人憎惡道:“造孽啊!我戰神元帥府怎就出了一個像你這樣的畜牲!見了長輩不行禮,目空一切,不孝不悌!”
明明楚傾玄是她親孫子,可她看楚傾玄的眼光是那樣憎惡。
楚傾玄冷淡地看著這一幕,掀了掀唇:“原是祖母,您老人家壽如松柏,竟還是老當益壯。”
一個“竟”字,顯得很靈性。
楚老夫人砰地拍了下桌子,越發惱怒地瞪著楚傾玄這頭。
繼室徐夫人見縫插針道:“老夫人,傾玄他也太不像話了。您聽,他這語氣,哪像個為人後代子孫的?這是盼著您……”及時收口,可那意思不言而喻。
盼著您死呢!
楚老夫人氣得直哆嗦,“孽畜,還不跪下!”
楚傾玄淡笑:“今晚乃是皇家盛宴,祖母喧賓奪主,怕不合適。”
楚老夫人咬了咬牙,她和徐夫人身旁,楚東塵楚西城,一個模仿著楚傾玄的淡然,另一個死皺眉頭。
楚西城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突然一步跨出:“夠了!楚傾玄,自古孝為先,你怎能如此頂撞祖母?還不退下!”
他呵斥完,馬上衝楚老夫人嬉皮笑臉:“奶奶啊,我的好奶奶,您老人家可消消火,省得氣壞您自個兒的身體,不然多不值當呀?”
楚西城萬金油似的,愛講俏皮話,那模樣叫楚老夫人舒心了不少。
“還是我們城兒孝順。”
“那是!”
楚西城沾沾自喜。
楚東塵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兩人是孿生子,不鹹不淡地瞟他一眼,若有所思。
楚西城臉上掛著笑,但暗地裡衝沈青雉使了個眼色。
沈青雉臉色不好,她拉著楚傾玄,轉身就走。
什麼玩意兒!她是真氣,誰不知她護短,可輩分壓死人,這真叫個憋屈。
那老妖婆憑什麼,憑什麼?心眼是歪的,她家夫君究竟哪裡得罪了老妖婆?
老妖婆一口一個畜牲,那當著那老多人的面兒衝她夫君使臉色!
沈青雉步子一住,陡然回頭。
楚傾玄輕嘆:“好了,我沒事,別生氣,好嗎?”
他輕揉她的頭,不但沒惱,還低低笑了。
她的護短維護總叫他受用,他心裡很是溫暖。
沈青雉心疼他,但看他一眼,沒吭聲。
“那楚老夫人怎麼回事?”
“她和侯府那位老夫人一個樣兒,平時不大管事的。真沒成想,這回宮中辦宴,竟然把他也驚動了。”
“害,聽聞當年戰神府那位原配夫人活著時,便是很不得她喜歡。有傳言……那位原配夫人生前,沒少被她磋磨,死因也好似和她有關。”
“深宅大院勾心鬥角,這種事可真是太多了,司空見慣。”
“提起侯府,還真是一股清流,從上到下,和旁人家是一點都不一樣。”
有人私下討論開來。
這邊的事情引起小騷動,沈婉竹正和七皇子站在一處,沈若愚與七皇子寒暄,沈軒宇正忙著吃東西呢。
等幾個人得知訊息時,四下找了一圈兒,可沒能看見沈青雉二人,這叫他們表情不好。
沈軒宇放下手中雞腿,不高興地拿帕子抹了抹嘴,他陰沉沉地看向戰神府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