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沈軒宇一襲粗布麻衣,穿著踩爛的草鞋,他蓬頭垢面,像個瘦骨嶙峋的難民。
他當時傷得很重,為了一口吃的和乞丐搶食,卻被那些乞丐群毆,打的骨斷筋折。
正當他奄奄一息,紅衣少女策馬而過,她神氣極了,一鞭子抽的乞丐慘叫不迭。
“都給本小姐滾開!”她呼喝著這麼說,馬蹄不停,率領隊伍馳騁而去。卻無意中保下他的命,使他免於被那些乞丐們打死。
又過許久,沈軒宇逐漸想起從前那些事,本該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才發現原來他姓沈,是武安侯府的庶此子,而那少女是他長姐。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情,在一個暴雨滂沱的夜晚,他拖著重傷之軀,木木呆呆地杵在侯府門外。
暴雨沖刷他瘦弱的軀幹,洗掉他臉上的汙泥、血跡,將他整張臉露了出來。
後來驚動了門房,門房又找來管家,管家認出了他。
那天晚上他再次見到沈青雉,刁鑽蠻橫的少女一襲紅衣,神色很傲慢,看他的眼神直白又大膽。
卻如當日在長街相見,她整個人如烈火一樣,化為明亮灼目的光,幾乎刺痛他的眼,讓他不敢直視她。
“你就是軒宇?”少女這麼問,搓著下巴對他評頭論足。“嘖,怎麼瘦不拉幾的,行了,既然回家了,往後就多吃點,儘快養胖些。”
那之後,長姐像逗一條寵物狗,偶爾想起他,就差人將名貴的補品、珍饈,一樣接一樣地送進他房中。
或許從那時開始,她在他心裡變得越來越特殊,他最愛長姐神采飛揚的模樣,自己像地溝裡的臭老鼠,合該生活在暗無天日中。可就算這樣的他,也因長姐的存在,想活得明媚一點。
所以因為憧憬,下意識模仿,他向她看齊,愛她所愛,做她所做,拿她當自己的標杆。只期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像她那樣,變成豔光四射的模樣……
……
對面那黃衣公子一臉惡意,他身後那些狗腿子紛紛起鬨。在他說完那些嘲弄沈軒宇的話語後,立即捧場大笑。
沈軒宇陰鬱地看著那黃衣公子。
這人叫徐卓,他在想,如果是長姐,長姐會怎麼做?也許會一鞭子抽過去,叫徐卓皮開肉綻。
這樣想著他臉色越發危險。
“夠了!”沈青雉一步踏出,軒宇是她弟,但比她高了半個頭還多。
她纖細的身體擋在沈軒宇面前,彷彿擎天之柱,能為他撐起一片天。
“你是誰家的?”她看著徐卓冷漠問。
“本公子姓徐,說起來……沈姑娘,你如今好歹也是我表嫂,整日與庶子鬼混像什麼樣子,你也不怕辱沒了身份。”
沈青雉皺著眉,想起楚傾玄繼母姓徐,是徐卓的遠親姑姑。
她厭惡地瞪眼徐卓,“你那嘴巴最好放乾淨,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去徐家,與令尊令堂討教你們徐家的教子之道。”
徐卓一愣,沈青雉這是什麼意思?想幫沈軒宇出頭?貽笑大方!
“原來表嫂還是個護短的,但本公子說的難道不是事實?沈軒宇長成這模樣,從前又與侯府失散那麼久,天曉得他是怎麼活過來的,若非是出賣皮相,他恐怕……”
沒等說完,啪地一聲,徐卓捱了一耳光。
他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青雉:“你打我?”
“打你是因為你欠抽,現在、立刻、馬上,我限你立即給我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