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子曾是姑娘的未婚夫,想來他對姑娘用情至深。若非姑娘與楚公子成親,恐怕他會以這顆明珠作為聘禮。”
沈青雉頓時一僵。
這話題轉變太快,險些閃了她老腰。
她頓時面無表情,“神醫大概誤會了,世子對我並非男女之愛。”
“怎麼會?世子對姑娘的偏愛,早已是有目共睹。”
不然不提別的,沈青雉聲名狼藉,通常來講,有一個這樣的未婚妻,簡直是男子之恥。
但韓愈寧從未將她當恥辱,反而一有了什麼好吃的、很好玩的,就將那些稀罕物送入侯府,由此可見,他對沈青雉還是很用心的。
“世子與我,更像兄妹之情。他絕不愛我,至於這東海明珠……”沈青雉眉梢高挑。
“我要是沒猜錯,恐怕他心中另有所愛。這明珠不是為我準備的,而是為了他藏在心裡的心愛之人。”
面具之下,祈神醫隱晦地蹙了一下買,修長白皙的指尖猶似玉色,他一下又一下輕敲桌案,像是在思索什麼。
可沈青雉陡然警覺。
“祈神醫?”她敏感地看過去,有那一剎那,她好似從這位清雋溫潤的祈神醫身上,察覺一抹極其森然強烈的殺意?
“抱歉,在下失禮了,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有些走神而已。”
神醫恢復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淺淺櫻粉色的薄唇掛上溫和的淺笑。
……
告別了祈神醫後,沈青雉打道回府。
這時雨還在下,離老遠就看見楚傾玄坐在屋簷下的輪椅中,他手執書卷,人美如畫。
“夫君!”沈青雉笑吟吟地奔著他走來。
自從她出府,楚傾玄就繃緊了一口氣,此刻神色一鬆,卻又迅速板起臉來,做出冷若冰霜的模樣。
清冷地瞥她一眼,他一言不發,讓下人推著他回屋。
沈青雉一呆。
“這傢伙!”她失笑不已。
她算是發現了,她這便宜夫君是個口嫌體正直,這性格也真是彆扭。
他恐怕是擔心自己,怕自己捲入什麼麻煩中,所以才特地坐在這麼顯眼的位置等待她還回來。
但她回府後,他反而端著清冷的架子對她視若無睹。
眼光閃了閃,突然彎起月牙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沈青雉飛快走進楚傾玄院中。
“大小姐?”
她擺擺手,“你們都退下,記得將房門關上。”
坐在輪椅上的楚傾玄本是背對著她,此刻聞言突然一僵。
一下子就想起,數日前沈青雉曾險些‘輕薄’了他。
他臉色發緊,一臉警惕地看了過來。
“夫君~~~”妖媚的聲線響起,沈青雉故意扭著腰肢。
她夫君似乎是個假正經,她不懷好意地湊近他。
“你想做什麼?”因為緊張,楚傾玄嗓音變得沙啞,就連搭在輪椅上的手也微微攥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