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冥月捂著瓊鼻,做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根本沒有給冥鬥士開口的機會,徑自替他回答道。
冥鬥士臉上的意動還沒徹底展開,就中道夭折,苦著一張臉,勉強笑道:“林掌櫃,我還是不去看了…”
林不棄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道:“那這次就不去吧…”說完,還朝冥鬥士眨了眨眼,他可是看出冥鬥士其實是很有興趣去看看的。
冥鬥士心領神會,瞭然一笑,他是真的對京觀這種霸氣熱血的標誌感到好奇嚮往。
“林掌櫃,你不是說蘇武城如何如何美觀,如何如何富裕,如何如何安穩嗎?明顯名不副實嘛…臭烘烘、髒兮兮的,哪有你講的那麼好?”馬車行駛在街道上,冥月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除了髒亂差,就是髒亂差,頓時眉頭緊鎖,衝著林不棄說道,一臉的不信任。
“嗯,好臭好臭!”冥空探出個小腦袋,湊熱鬧的道。
冥鬥士雖然沒說什麼,但從他疑惑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也需要林不棄一個解釋。
“因為這還不是蘇武城啊…”林不棄笑道。
“您給我們解釋解釋唄。”冥鬥士笑嘻嘻的說道。
“這裡其實吧,也可以說是蘇武城,但只是廣義上的叫法,屬於外城,並不受華夏人直接管理,我說的蘇武城,也就是狹義上的蘇武城,只是廣義上的內城,哪裡是華夏人直接管理的,無論哪個方面,都不是這外城可比的。”林不棄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一路上都是充當嚮導角色的,現在依舊談性很高。
“為什麼華夏人不管外城?”冥月好奇的問道。
“對啊,林掌櫃,為什麼還要分內外城?”冥鬥士跟著問道。
“起初華夏人也不想這麼做的,外城的存在就是一個隱患,罪惡的滋生地,嚴重影響蘇武城的形象…而且就算真要設立外城,華夏人也不會傻兮兮的將他們建在南邊。”林不棄依舊笑呵呵的介紹道,“外城的出現完全是意外,也可以說是無奈。在蘇武城建立之前,贖罪荒野只有三座主城,除了城內有基本的秩序,城外完全處於無序狀態,也就是河東人數百年以來,腦海中對於贖罪荒野最根深蒂固的印象…你們應該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人們最渴望的什麼,安定!於是,華夏人來了,蘇武城應運而生,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整個荒野,無數生活在混亂之中的荒野人,懷著對和平安定的渴望蜂擁而來,導致的後果,你們也看到了,蘇武城根本吸納不了那麼多的人,但這些人都是懷著嚮往的心態而來的,這是對蘇武城的肯定,也是對華夏人的肯定,華夏人不好強行驅逐他們,只能默許他們居住在蘇武城周圍,實行自治,只要不給蘇武城搗蛋,就能受蘇武城庇護…你們現在看到的還是近年來蘇武城內城不斷擴充套件,吞併了很大一部分外城的結果,不然那場面才更加壯觀。不過,你們別看外城又髒又亂,幫派鬥爭激烈,但他們都很守規矩,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就連幫派火併,都很有默契的放在了半夜進行,一到雞鳴,不管有沒有分出勝負,都會立即停手,這已經是潛規則了,所以,只要不在夜間亂逛,就算再外城,安全問題也比河東諸國大部分城市強。”
“如果不親自走一趟,誰能知道還有這麼有趣的事。”冥月不禁由衷的感慨道。
“是啊,我現在對華夏人越來越好奇了!”冥鬥士笑道,“對了,林掌櫃,既然蘇武內城早晚還要擴張,外城早晚會被全部吞併,這些幫派還爭個什麼勁兒?不怕剛剛站穩腳跟,就被華夏人強制解散了嗎?難道說,蘇武城內允許幫派存在?”
“當然不允許幫派存在…”林不棄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不過,幫派這種東西,是無法完全杜絕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只能說蘇武城的幫派勢力很低調,不像我們熟知的那樣霸道跋扈,與其說是幫派,而不如說是抱團在一起做生意發財,所以,一般情況下,普通人與幫派分子幾乎是處於兩個世界,一輩子都不會產生交集…咳咳,言歸正傳,你們可別小看了這些髒亂的破房子,為了能在離內城儘可能近的地方蓋上一間茅屋,要麼你來的足夠早,提前佔坑,要麼就只能動用拳頭一爭高下。”
“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在意距離的遠近嗎?”
“不知道…”冥月和冥鬥士很老實的搖頭道。
“因為離得越近,被吞併的時間越短。要知道,茅屋所佔的地皮被徵用後,是可以憑藉票據在事後換取一套同等大小的磚瓦房的,而且是內城的磚瓦房。”林不棄砸了砸嘴,說道,“連我都有些羨慕了,要說這些華夏人做事還真厚道,一般人早就強搶了,頂多打發一些錢財了事,哪會費那個閒功夫專門為他們造房子,況且這些地本來就是無主的,他們只是提供了一些爛木頭爛草而已,可謂是一本萬利!”
“一棟房子也沒什麼吧?”雖然冥鬥士也覺得華夏人很敞亮,但他並不覺得這值得林不棄如此推崇,甚至羨慕。
“那是你不知道蘇武城的房子有多貴,成為正式公民有多難得!”林不棄沉聲道。
“有多貴?”冥鬥士問道,他可是來自中山國都城中山城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
“最便宜的三十塊一平方尺(米),最貴的甚至要一百塊一平方尺…”林不棄咬牙切齒的說道,末了還加了一句:“簡直搶錢!”
“嘶…”冥鬥士倒吸一口涼氣,“怎麼不去搶!”
“很貴嗎?”冥月一臉疑惑的問道,顯然對物價沒有什麼概念。
“很貴!”冥鬥士咬著牙說道,“我們如果買了房子,差不多就沒錢吃飯了!”
“啊?!”冥月的眼睛睜的溜圓,“我們居然這麼窮?”
“你們居然這麼有錢?”幾乎同時,林不棄發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