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奴們賣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鐮刀,稻子一排排的倒下,從天矇矇亮一直奮戰到東方既白,召喚吃早餐的哨子終於響徹空曠的田野,正在幹活的農奴們頓時喜笑顏開,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一邊揉著腰背,一邊往田坡上走去。
田坡上,已經有負責吃食的大師傅招呼小廝擰著大大的飯桶和菜桶等在哪兒了,農奴們是沒有資格享受室內進食的待遇的。
混含著米香和菜香的香味順風飄蕩,直讓一眾連續幹了四個小時農活的農奴們喉結湧動,唇齒生津。
自覺的排好隊,先是領取碗筷,然後走到大師傅面前,將碗口朝上,等著大師傅往裡面加飯添菜即可。
奴隸的伙食肯定是不怎麼樣的,數量不多,質量也不行,每人一碗糙米,一小碟醃蘿蔔、醃白菜,跟大師傅關係處的好的,或許插科打諢再拍兩句馬屁,能多得到一個饅頭,這就是他們的全部早餐了,其實中晚餐也差不多,大差不離。
當然,對於大部分奴隸來說,就這伙食標準,比他們當自由民的時候還要好一些,要不是奴隸要乾的活太累太多,還沒有人權,就是趕他們走,他們也不一定樂意。
沒看到那幫子土著僱工們樂不思蜀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張嘴閉嘴就是“我們華夏”怎麼怎麼滴…那沒來由的認同感和榮譽感,簡直羞煞大半的純種華夏人。
高山猛虎和熊建兩人捧著碗筷,隨便找了一處空地坐下,開始狼吞虎嚥起來,四個小時的連續勞作,將他們累壞了。
用手指抹了一下粘在嘴角的飯粒,徑直將其伸進嘴中,哪怕僅僅是幾粒米,熊建都沒有本錢浪費。
“剛剛四個小時內,咱倆一共收割了三畝多地…你給我算算,十畝地需要多長時間?”
對於這位唯一的朋友在數學上的白痴程度,高山猛虎好在已經習慣了,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直接噴飯。
“十五個小時…”高山猛虎一邊淡定的往嘴裡劃拉飯,一邊含糊的說道。
“十五個小時?”熊建有些不相信,隨即嘟囔道:“怎麼這麼少?我還以為十畝地很多呢,沒想到只要十五個小時,那咱們今天豈不是可以睡十五個小時的覺了…”
“你就那點出息…”
“不是吧?你還想主動加擔子?”熊建鬱悶的說道,“咱能不能別這樣?而且華夏老爺也沒說主動加擔子可以減刑啊!”
“你不願意就算了,割完後,我會自己收捆…”高山猛虎見他不願意,就直接放棄了長篇大論來勸說這個朋友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說不定人家說的是對的呢!他確實是在自作多情呢!
“…吃完了沒?吃完了咱們就去洗碗…”高山猛虎快速的將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站起身,衝著熊建道。
“馬上!”
約莫半分鐘後,熊建站起身,拿著舔的比鏡子還光亮的飯碗,笑嘻嘻的說道:“走吧!”
兩人來到河邊,將自己的碗筷洗乾淨後,熊建老實不客氣的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高山猛虎皺了皺眉,道:“喝生水容易生病!”
“…切,高山大哥,那是那些閒的無聊的公民老爺們才講究的,我們這些人,賤命一條,活得本來就累,當然怎麼舒坦怎麼來,哪管的了那麼多?就算真生了病…那就當是早死早超生好了!”熊建用手臂擦了擦嘴角,不以為意的笑道。
高山猛虎沉默了,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