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鎮南部貨運中心,左門恪輕車熟路的在中心登記處將此行所帶的幾十車貨物登記好,將登記處蓋過章的回執單小心的收好,然後對身邊的田野和勝軍說道:“你們兩個安排護衛和商隊成員們去住宿的地方,然後就可以自由活動,每人按規矩可領十元消費額,麻貴跟我去一趟交易所。”
“知道了,左門先生,咱們也算是半個本地人了,規矩都懂得!您就放心去吧!”田野笑嘻嘻的說道。
左門恪剛想轉身離開,突然覺得田野的話有些彆扭,仔細咀嚼一番後,頓時笑容易一收,黑著臉道:“說什麼胡話呢!我是去交易所!”
“您是去交易所啊!”田野一臉懵逼,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假裝狠狠的賞了自己一耳光,趕忙陪笑道:“您瞧我這張嘴,您是去交易所!”
聽出其中玄機的麻貴憋笑快要憋出內傷了,只有勝軍還是一臉懵懵懂懂的,不知所謂。
“哼!以後說話別這麼冒失!”左門恪告誡了一番,然後揮手招下一輛馬車,徑直和麻貴一起鑽了進去,“去交易所!”
“好嘞!駕!”車伕是一箇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一點都不像個好人,在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可能進入服務行業,也就是蘇武鎮屬於贖罪荒野境內,眾人才習以為常。
壞人誰不是啊?誰能嚇到誰?
“兩位看來是老來蘇武鎮的人啊!”車伕用著漢語說道。
“哦?你是如何看出的?”左門恪沒發話,問話的是麻貴。
“因為新來的傢伙不會直接報交易所的名字!大部分都會報親朋好友的住址,少部分沒親朋好友會向我們打聽蘇武鎮的情況,只有像二位這樣的老顧客,才會張嘴就說交易所!”車伕侃侃而談道。
左門恪已一驚,想不到一個車伕居然有如此觀察力,不由得產生一絲好奇,問道:“閣下好像不是華夏人吧?”
雖然是問句,但說得十分肯定,而且他這句話說的並不是漢語,而是河東通用語。
車伕一愣,仍舊用漢語回答道:“你說什麼?”
這下輪到左門恪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陣尷尬,本來看到車伕臉上的傷疤,就下意識的認為其是逃到或被流放到贖罪荒野的罪犯,而華夏人除了少數當兵的在臉上刺字——主要是宋軍出身——外,其他人的臉上無不幹乾淨淨,像車伕這樣留個大傷疤的極少見,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才讓他陷入思維誤區。
好不容易裝一次逼,結果不成反**!
幸好之前的通用語,這個車伕沒聽懂。左門恪暗自慶幸道。
見左門恪沒了說話的興趣,車伕也不再自找沒趣,悶聲駕起車來。
隔著玻璃車窗,望著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鱗次櫛比的商鋪,琳琅滿目的貨架,在特定位置站街的女郎,還有稀奇古怪的各種別的地方所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
左門恪不由得感慨萬分,這才幾年啊,就發展到如此地步!在此之前,他從未在哪個國家看到過如此奇蹟,要不是他親身經歷,就是別人告訴他,他也不會信吧?
華夏人恐怖如斯!如不能一擊必殺,就只能作為朋友,堅定不移的朋友!左門恪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