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死了,再換一個就是了。
“巴里隊長,開飯了!”
他扯開嗓子喊了一聲,將調配好的湯汁裝在一個器皿裡抱在手中。
“羅布,你今天又慢了,團長已經開始抱怨是不是換掉你了。”巴里領著幾位團員走了進來,似是指責的口吻道。
羅布微微低下頭小聲道,“抱歉巴里隊長,我會注意的。”捧著器皿,跟在巴里的背後,一同進了野營的主帳篷。
團長是一位受過兩次賜福的戰士,一頭粗獷的棕紅色頭髮,身高足足比他高了三十公分,手臂的粗細幾乎是他的兩倍,看起來就像一個野人。
他微微彎腰,根據每位成員的狀況增添器皿裡的嚴寒藥劑,最後他走向團長,小拇指不經意間在器皿內輕輕的攪動著。
“東方的毛小子!”粗獷的嗓音響起,言語間充滿了暴躁。
“頓諾團長。”
他的腰彎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表現出一副低微者該有的表現。
“你的動作是越來越慢了,難道被凍僵了嗎?”
“頓諾團長,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廚師,體質自然是不能跟您相比,冬雪季要來了。”羅布解釋道。
“真是麻煩,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弱小的廚師吃不消,我們團的收入最起碼還能翻一倍。”只是想到沒有廚師他們五天就能餓死後揮手道,“下去吧。”
羅布鬆了一口氣,緩緩退出主帳篷回到廚房。
這裡是羅布待得最多的地方,白天準備食物晚上與怪物屍體一起入眠,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整天都點亮著的煤爐能夠一定程度上保證他不被凍死。
羅布坐在火爐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沒有絲毫想看下去的慾望,思緒有些飄忽。聽他們說星球原來不是這樣的,原來的星球有四季,有冷暖之分。是外來文明闖入了他們的家,短短半年就侵蝕了整個星球。
其中有一種數量最多的冰蟲,幾乎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在這個星球每一個角落撒下腹部冰冷流動的液體。曾有人爭論過,如果它們入侵的時間是夏天,人類有把握打贏那一場戰爭。
可惜它們似乎做了充分的準備,等到最寒冷的冬季才發動了入侵。大量的文明被摧毀,科技在短短的五十年裡倒退了將近四百年,這才形成了現在比較古怪的局面。
壁壘是每一個地下城居民都想去的地方,聽說那裡還存在著文明,擁有著科技的氣息。
一年前,他在地下城裡遇上了挑選廚師的頓諾,他一眼便認出了殺害他父母的兇手,可惜的是那時候審判所還未能成立,才讓他逍遙法外。
今天是他第二十次給頓諾新增佐料,是一種怪物的血液,這種血液不會凝固並能夠在人體內潛伏三十年之久。
當這種血液達到一定量的時候便會暴起,哪怕是一個接受兩次賜福的戰士,還是會在不經意間裡死去。只需要等,等到頓諾出去尋找財富,那時候便是他報仇的時刻。
他不急,甚至連逃走的行李都沒有收拾,他要親眼看到他的屍體被怪物分食。合上書本,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都說廚師是最沒有用的職業,可我掌握著你們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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