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見到有人打斷自己說話,似有些不悅,兩條劍眉微微皺起,看向了柳陰山,淡淡的喝道:
“聒噪的東西!”
柳陰山見狀,頓時勃然大怒,卻是他從那紫袍青年漠然的眼神中,讀出了蔑視的味道!
如今的自己,可是堂堂陰邙聖地的聖地之主,道聖境一重天修為,這等修為再西源聖界,不能說是頂尖,但絕對可以算作一流!
在西源聖界也算得上是一個大人物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蹦躂出來的野小子,先是阻撓自己斬殺林斯立功,現在竟然還敢流露出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樣……
不知死活的東西!
“混賬……”
滿臉怒容的柳陰山開口。
然而,他剛說出兩個字,心頭,突然湧現出一股大恐怖,霎時,臉上的怒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懼,他想轉身就逃。
逃跑的念頭在腦海中激烈翻滾著,可是,柳陰山卻一動未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身體無法動彈,他好像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給我開!開!”
柳陰山臉上的驚恐神色愈發濃郁,一邊瘋狂咆哮,一邊鼓動源力,想要驅使肉身。
可惜,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咔嚓!
忽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聲響起。
柳陰山聞聲,霎時有一種強烈的心驚肉跳之感,不過他動彈不得,連眼睛都無法移動半分,但,他的神識還是可以用的,柳陰山知道,那叫人毛骨悚然的破碎聲,絕對來自他的肉身,當即,神識籠罩全身。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把柳陰山堂堂一個道聖境一重天巔峰修為的強者,給嚇的昏厥過去。
卻是因為他看到,自己的肉身從雙腳開始,正一點一點的崩潰湮滅著,速度不快不慢。
柳陰山震駭,忽然,他的腦海中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
“啊!”
柳陰山淒厲的慘叫起來,堂堂道聖境一重天巔峰修為的強者,都忍不住慘叫,可想而知此刻柳陰山承受的劇痛有多可怖。
這劇痛來自靈魂。
此時此刻,柳陰山的靈魂,正和他的肉身一樣,莫名其妙的出現了詭異的,一寸寸崩潰湮滅的情況!
“啊啊啊……”
此時此刻,肉身崩潰湮滅的劇痛也傳來,與靈魂崩潰湮滅的劇痛累積在一起,讓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頓時暴漲了無數倍,柳陰山慘叫的愈發淒厲。
可是,他依舊動彈不得,整個人彷彿被釘在虛空中,這詭異的場景,看的四周眾人頭皮一陣發嗎。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柳陰山一邊承受著恐怖的劇痛,一邊神識還在注視著自己肉身和靈魂不斷崩潰湮滅的過程,就好像控制不了肉身一樣,他連自己的神識都控制不住。
準確的說,彷彿是有一隻看不見,正死死捏住他的神識,強迫他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向死亡,這其中的折磨與痛苦之強烈,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柳陰山不是白痴,自然知曉自己落得這樣的詭異情況,定然是因為對面那個紫袍青年,當即趕緊哀求道:“前輩,前輩,求你放我一馬,求你放我一馬,只要前輩願意放過我,不管前輩叫我做什麼,哪怕是做牛做馬,做奴才我都願意!”
若不是此刻柳陰山動彈不得,現在的他,一定是跪下來給對面的那個紫袍青年瘋狂磕頭求饒。
然而,紫袍青年卻是不為所動,神色依舊那麼漠然。
“不!”
柳陰山絕望了,有些癲狂的昂首咆哮起來,可惜,卻根本阻止不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可怖的崩潰與湮滅,在自己的肉身和靈魂之上蔓延著,最終席捲一切,肉身和靈魂都徹底的崩潰湮滅,永恆的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不復存在。
霎時,這片天地陷入到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