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回首望去,便是見到數十道流光身影,正倉皇的朝著自己這邊暴掠而來。
而在這數十道流光身影的後方,還跟著上百道身影。
飛在前方的那數十道流光身影,個個身上帶傷,狼狽無比;而後方那上百道身影,神色猙獰,殺意沖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方在逃亡,而另外一方正在追殺。
“嗯?”
本來,楚軒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因為他並不認識被追殺的那一夥人,也不知道這夥人因何故被追殺,他可不是那種單純無知的少年,見到有人被追殺,便爆發那自以為的正義感,不問是非緣由的出手相助。
而且,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儘快返回問道聖宮檢視情況,可沒時間在這裡浪費。
不過。
就在楚軒的目光,掃過後方那追殺眾人身上的時候,他的神情陡然一凝。
只見後方追殺的那群人,身上所穿的統一黑袍,上面繡著一道道魔紋般的紋路,那些魔紋縱橫交錯的連線在一起,勾勒出一道似凝聚無盡邪惡、詭異、殘忍、狠毒等諸多負面力量為一身的魔影!
當即,楚軒深邃的雙眸中浮現出一抹冷冽寒芒。
自從知曉了自己目前最大的敵人,乃是那東源聖界的道級勢力極道天魔宗之後,自己便查閱了一些關於極道天魔宗的資料。
追殺那群人所穿的衣袍,赫然正是極道天魔宗的制式衣袍!
這些傢伙,乃是極道天魔宗的修行者!
念頭落下,楚軒深邃的雙眸之中,開始有著一絲絲冷厲神色攀爬而出,但同時,他的眉宇間,也浮現出一抹擔憂神色。
“極道天魔宗的修行者出現在北源聖界,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哇……”楚軒低聲囈語,心中對於儘快返回問道聖宮更加迫切了。
……
逃亡一方。
一個身穿藍袍的青年,看到後方的追兵越來越近,按照這般趨勢繼續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追上來。
一旦被敵人追上,他們這些人肯定是一個都活不了!而且還會死的非常悽慘!
念及此,藍袍青年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之前有同伴不幸落入敵手,最終得到了一個無比悽慘下場的畫面。
當即,藍袍青年的眼神中,浮現出了無邊的恨意!
緊接著,藍袍青年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氣度倨傲的年輕人身影,當即,他那兩眼中的恨意,竟然又強烈了好幾倍!
“該死的安滄瀾,若非是這個混蛋胡亂指揮,任人唯親,喜歡提拔只會溜鬚拍馬的奸詐小人,打壓能做事的能人,且只顧著搜刮利益中飽私囊,天魔聖宮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以五萬人就擊潰我方二十萬修士大軍!
這個該死的混蛋,若我林斯今日可以逃出生天,定然要讓你這個混蛋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斯咬牙切齒的低吼,因為太過用力,不斷有血跡從牙縫中流淌出來,可見他對那個安滄瀾的傢伙有多痛恨。
就在這時候,後方傳來一道陰冷的喝聲:“林斯,別逃了,你今天是不可能逃得掉的,若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選擇投降,如我一樣臣服在天魔聖宮麾下,以你林斯的能力,若是投靠天魔聖宮,所得到的好處和地位,絕對不會比本聖主差的!”
開口的,正是那群追殺者的首領,一個擁有道聖境一重天巔峰修為的中年男子。
“柳陰山!”
聽到對方的招降,林斯頓時暴怒,厲聲喝罵道:“陰邙聖宗可是北源聖界土生土長的勢力,而且,原本的陰邙聖宗在北源聖界,只不過是準一流勢力而已,且因為遭受到了天魔聖宮的前身至源聖宗的襲擊差點被滅。
是聯盟出手救了你和你的勢力,並且在你加入聯盟之後,一直鼎力相助,使得你陰邙聖宗從一個差點被滅的勢力,發展到了今天的陰邙聖宗!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受了聯盟這般巨大恩惠的你,不僅不報答聯盟,齊心協力的與聯盟聯手共抗外敵天魔聖宮,反而是在關鍵時刻背叛了聯盟,狠狠捅了聯盟一刀,投向了昔日差點滅你宗門的天魔聖宮!
做出這樣事情的你,說你是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你竟然妄想讓我林斯成為和你一樣的人?你簡直就是在做夢!”
那被稱之為柳陰山的中年,聽到這番怒罵,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他也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很不光彩,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汙點,不過,他並覺得自己有錯,這場兩界對戰,北源聖界落敗那是註定的了。
因為,北源聖界現在最強的抵抗勢力,在面對只不過是相當於極道天魔宗一家分舵的天魔聖宮的時候,都頗為的吃力,屢屢受創,不得不一而再的收縮勢力範圍。
面對只不過是相當於極道天魔宗分舵的天魔聖宮,都抵擋的如此困難,有朝一日,若是極道天魔宗降臨,不,都不需要極道天魔宗降臨,只需要隨便派遣一些一流強者過來,就足以輕而易舉的將聖地聯盟一方給摧毀千百次,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他的陰邙聖地,曾今就差點覆滅在天魔聖宮的前身至源聖宗之下,但,這並不代表,他在明知道站在聖地聯盟這邊,最終會遭受滅頂之災的情況下,還要因為昔日的仇恨,與天魔聖宮死磕到底!
只有白痴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選擇,他柳陰山可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