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長老頓時語塞。
“好,石大虎手持兵器襲殺少宗主,他的確是死有餘辜。”
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陸天鷹突然發話,他已經清楚知道,靠石大虎那件事,估計是沒有辦法奈何楚軒,所以乾脆放棄,接著繼續道:“那少宗主你廢掉陸滄浪一事,又作何解釋?難道也是陸滄浪率先襲擊少宗主,若是如此的話,不知道少宗主可有證據?”
“當然……”楚軒條件反射般的就要說出‘當然有’三個字,可是話到嘴邊,似乎突然想起什麼。
他臉色猛的一變,心中驚呼:“糟糕!”
那日在藏武閣之前,看到那一幕的基本都是陸滄浪的狗腿子,那些可都是陸天鷹陣營的人,指望他們出來做自己的證人?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不倒打一耙就算不錯了。
楚軒的心中頓時一緊。
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算漏了這一點,沒有證據,是非黑白完全是由陸天鷹一方說的算,情況瞬間變得極為糟糕。
“楚軒,你怎麼不說話了?無話可說?呵呵,看你這模樣,也算是預設了罪行,既然犯人已經伏罪,執法隊,你們還等什麼,速速執行宗規,以正視聽!”
三長老看到楚軒沉默不言,頓時囂張的哈哈大笑起來,對那幾名黑甲武者下達命令。
那幾名黑甲武者默默的點點頭,目光不善的盯住楚軒,一步步向著他靠近而去。
大馬金刀端坐在木椅之上的楚軒,身體瞬間緊繃,袖袍中的雙拳死死的握成拳頭,現在該怎麼辦?坐以待斃?還是強行出手擊退這幾名黑甲武者之後,然而如喪家之犬般逃走?
先天四重修為的陸天鷹此時正坐鎮在這裡,自己區區一個後天七重修為的武者,想要從一名先天境強者手中逃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呵呵,不知老夫說的話,可否算做證據?”就在這時,一道淡然的輕笑聲忽然響起。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大殿的入口處,一道身穿灰袍的岣嶁身影驀地出現,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之下,緩緩的一步步走進大殿之內。
“灰長老!”
看到那道灰袍身影,陸天鷹神色頓時一震。
此人,竟然是那坐鎮藏武閣的灰衣長老。
“灰長老,你是鎮守藏武閣的長老,宗門的事務,你貌似沒有權利插手吧?”三長老看到灰衣長老出現,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過他的目光中充斥著忌憚,說話也不敢太過分。
灰衣長老眼瞼微垂,淡淡的道:“老夫這可不是插手宗門事務,只不過是出來做個證而已,當天的事情發生在藏武閣門口,老夫可是全程都觀看到了……”
接著,灰衣長老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概述一遍。
雖然說的簡單,但是在場眾人都聽明白其中的意思,目光紛紛發生了變化。
誅殺石大虎一事,有二長老之子作證,而廢掉陸滄浪一事,也有灰衣長老作證,看來今天他們的代理宗主,想利用宗規來制裁少宗主的事情,絕對要泡湯了。
“這老傢伙竟然會跳出來幫我?”楚軒不可思議的看著灰衣長老,他記得自己在藏武閣的時候,可是把灰衣長老給氣的不輕,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不計前嫌的來幫助自己。
聽到灰衣長老的話,陸天鷹沉默,目光閃爍片刻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兩件事情都有證據證明錯不在少宗主,那麼今日之事,就此結束,少宗主,你可以回去了。”
“那就多謝代理宗主了。”
聽到這話,楚軒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短時間內陸天鷹應該不會拿自己怎麼樣,而自己則就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低調發展,提升修為。
待到擁有足夠實力之時,就是陸天鷹覆滅之日!
念頭落下,楚軒深邃的雙眸中流露出一抹寒芒,旋即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剛走出幾步而已,他忽然定住身形,轉頭看向臉色難看,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三長老,戲虐笑道:“三長老,有空的話,記得拿一個鏡子照照自己。”
“楚軒,你什麼意思?”三長老有些莫名其妙。
“意思是,麻煩你這個老東西拿個鏡子照著自己,好好看看自己到底算什麼東西,竟然想要拿宗規來制裁小爺?你他喵的也不看自己算老幾!哈哈!”
囂張的大笑聲,陡然在大殿之內響徹,說話之間還有意無意的瞥了陸天鷹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雖然表面上是罵三長老,但是誰不知道,三長老只不過是代理宗主陸天鷹座下的一條狗而已,表面上是罵這條老狗,實際上卻是罵這條老狗背後的主人。
“該死的小畜生!”
陸天鷹微微眯起的雙目,猶如鷹隼般緊緊的盯著楚軒的身影,一絲絲冷冽的寒光在眸中閃爍,心中發出一聲咬牙切齒的陰冷喝聲,大手猛的一捏,座椅上的扶手發出‘咔嚓’一聲悲鳴,悄然崩碎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