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腦海中浮現的操作指示,順利開啟了體內水行屬性力量的白星,正對自己的聰明和機智暗自竊喜不已。
心想,就憑這瓢潑的雨勢,不多時總能把這將他埋得死死的泥土給淋垮。仰著頭張嘴接了幾口雨水,潤了潤乾渴的喉嚨,白星喜滋滋地等著自己“成功出土”。
然而嘚瑟不過三秒,當地上的泥土被雨水砸得飛濺起來,雨水夾雜著泥巴不斷地白星臉上彈去,糊了他整整一臉的泥漿,有些甚至從臉上流到了嘴裡,成了名副其實的吃土少年。
把他帥氣的臉龐糊得連爸都不認得,這也就罷了,更悲催的還在後面。
白星自以為只要利用雨水不停地侵襲地面,這些沙土始終會垮塌,然後他就可以順利破土而出。
然而事情好像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美好,反倒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過多的雨水滲透到地下,把原本就鬆軟的泥土浸泡得更加軟綿。埋在白星周身的泥土,沒有預想中的垮塌,而是緊緊地黏在身上。
白星試著動了動腿腳,發現情況似乎比剛才泥土乾燥的時候更糟了。溼淋淋的泥土不僅重量增加,覆蓋在他身上顯得異常沉悶。
而且這時的泥土溼軟且沒有任何承重力,受不斷往地下滲的雨水衝擊下陷,連帶著使他的身體愈漸往下沉,有種掉進了旋渦中被緊緊吸住,不能動彈的感覺。
“啊啊啊啊,雅蠛蝶!救命啊!我還不想死……霧草!”這一聲還沒喊完,因為聲音發出的震動,身體便又往泥土下陷了一點,嚇得白星連忙住口。
靠,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種在土裡麼?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起某天白月抱著本書,唸唸有詞地在他房門口路過。
說什麼: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恆,沒有悲傷的姿態,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月哥哥是個受虐狂嗎?好好的小土狗啊呸,好好的小萌獸有滋有味的生活不要,沒事想做什麼傻不拉幾,沒吃沒喝,天天埋在土裡日曬雨淋風吹日曬的樹?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他現在被埋在土裡,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簡直生不如死了,好不如干脆給他一刀!
啊啊,那什麼能別下雨了嗎?還嫌他現在的樣子不夠拉風麼?趕緊給小爺停下!
“……”剛剛還噼裡啪啦下個不停的大雨,還真就瞬間停了,跟水龍頭的水閥被關上了的既視感。
啊咧?這麼神奇?白星對此有一秒鐘的錯愕,隨即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白星先是比了下雨的手勢,讓雨下起來,接著又在心裡把剛剛那句話逐字逐句的重複了一遍。
啊啊,那什麼能別下雨了嗎?
沒反應?看來不是這句。
還嫌他現在的樣子不夠拉風麼?趕緊給小爺停下!
淋漓大雨頓時停住,白星臉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再一次比手勢,看見雨開始下了,便又默道:趕緊給小爺停下!
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