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發辦事真是雷厲風行,才來了幾天就把該辦的事情都辦妥了,這不,今天他就要離開谷城。
高峻山把他請到縣衙,寒暄了兩句,他取出一封信交給高峻山,說要講的話都在信裡面,自己還要趕路,便匆匆告辭了。
高峻山無語,望著黃雲發的背影搖頭:“比我還忙!”
高峻山正要拆信,養子馬金跑到衙門口大喊:“不好啦!不好啦!義父您快去看看,馬文和李定國打起來了!”
他只好收起黃雲發給他信,準備等一下再看,叫人把馬金叫進來,問馬金:“他們兩個不是好朋友嗎?怎麼打起來了?”
“你去問他們自己吧!”馬金喘著粗氣道。
高峻山心急道:“他們在哪裡打架?你趕緊帶我去看看!”
高峻山跟著馬金出了城南,來到一條河邊,馬文和李定國一人撐一隻木船站在船頭對峙著。
“你們兩個混蛋,都給老子下來!”高峻山大喝道。
馬金也在幫腔:“父王來啦!你們還不上岸?”
兩人這才把船撐到岸邊,推推搡搡地來到高峻山的面前。
“為什麼打架?”
“你問他!”馬文狠狠地一指李定國。
李定國不服氣,也指著馬文:“你問他!”
高峻山轉臉問馬金:“他們為什麼打架?”
馬金道:“還不是為了炫爹!”
高峻山問馬文:“馬文,你說,你怎樣炫爹啦?”
馬文對著李定國道:“我爹就是比你爹厲害!”
李定國不服:“還是我爹厲害!我爹打過鳳陽,你爹打過沒有?”
馬文也不服:“我爹打過平涼,你爹打過沒有?”
李定國道:“我爹手下猛將如雲!”
馬文不屑地回擊:“大名鼎鼎的曹文詔、賀人龍都是我爹的跟班,你爹算什麼!”
高峻山趕緊喝住這兩小子:“你們都給我住嘴,有本事在此炫爹,不如自己好好地幹出成績來!”
馬文還要犟嘴:“我爹就是比張獻忠厲害!”
“臭小子!李定國是你兄弟,你忘記了嗎?”高峻山一頭喝住馬文,另一頭又問李定國:“李定國,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兒子?”
“願意!”李定國說完倒頭就拜,“父王在上,請受小兒李定國一拜!”
高峻山樂了,道:“快起來吧!李定國,我收你這個兒子了!父王正是最忙的時候,你倆還要給我添亂,一邊玩去!”
馬文和李定國兩個好兄弟又親熱地扭打在一起……
高峻山回到家,把黃雲發的信給忘到爪哇島去了。
第二天,朝廷派來視察的要員到了,高峻山已經安排好了接待的人,也不著急去見他們,先去了他的精銳五旅的駐紮地——馬窟山。
馬窟山位於谷城的東北方,孫可望率領一隊人馬保護著高峻山來到馬窟山山腳。
馬窟山遠遠看去,它像一尊雕塑,浮現在眼前的好似一個拱身拉縴的縴夫,拉了一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