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登相(過天星)迴歸到高峻山的隊伍,高峻山把李萬慶的人馬劃撥到惠登相這邊,因為李萬慶接受不了眼瞎的事實,已經用劍自刎,其部屬不願離開。
高峻山的大隊人馬沿著馬尚河南下,進入安徽向亳州進軍。
……
亳州,草埔學堂。
十四歲的鳳二少爺吃過早飯就往徐先生的私塾走去,徐先生私塾的門前有一條溪流,水寬不過五米,一塊木板搭在兩頭就成了一座獨木橋。
橋頭上站著七八個孩童,堵住了鳳二少爺去路,為首的孩子叫劉文秀。
劉文秀與鳳二少爺是同窗,之前跟鳳二少爺幹過一架,現在他正虎視眈眈地看著鳳二少爺。
鳳二少爺走上橋頭,劉文秀身邊兩個個子稍高的孩童用手推了鳳二少爺一下,口出狂言:“狗崽子,你想過橋嗎?這橋不是你可以過的,想過去就下水走過去。”
劉文秀身後的幾個孩童,用嘲諷的口吻謾罵:“劉文秀的手下敗將還想過此橋呀?想過去就用狗刨式游過去吧,哈哈哈……”
鳳二少爺二話不說,拎起一個高個往右邊的水裡一扔,又拎起另一個往左邊的水裡一扔,“噗通、噗通”兩個掉到水裡的人恐慌地大喊救命,劉文秀身後的幾個同學一看大事不妙,撒腿跑了,只剩劉文秀一人立在橋頭。
劉文秀一臉的不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力量過人,伸手就想把鳳二少爺推下水去,鳳二少爺死死地拽住劉文秀的衣袖,兩人便拉扯起來。
被激怒了的劉文秀像只發怒的獅子,拉住鳳二少爺滾下橋,兩人同時掉掉入冰冷的水中……
四個人爬上對岸全身已經溼透,雙方只是怒目相視,沒再發生激烈的衝突,走進了徐先生的私塾。
在私塾的大門後面,有幾個人在那裡探頭探腦,他們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徑直走入院子裡。
不知是誰告訴了徐先生,徐先生弄來幾套乾淨的衣服叫他們換,於是四個人在院子裡脫光了衣服,換上徐先生拿來的乾衣。
徐先生龍顏大怒,決定罰這是個學生留堂。
上課時間到了,學子們魚貫進入學堂,學堂內總共可以容納二十來個學子。
徐先生踱著方步進來了,衣冠楚楚的他,黑冠紅袍綠領袖,穿戴整潔乾淨,膚色細膩白嫩。看上去二十出頭,細眉小眼闊嘴巴,擺出一臉的嚴肅。這個徐先生就是後來加入雪苑社被稱為“雪苑六子”之一的徐作霖。
吵鬧的學堂在徐作霖的威嚴之下安靜了下來,他一拍戒尺,慢條斯理道:“今天學習新的一章,請大家翻到第十六章,跟我一起讀。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
學堂上的學子們一句一句地跟著徐作霖讀了起來。……
放學後徐作霖果然把鳳二少爺和劉文秀留了下來。
徐作霖手裡拿著戒尺,指著劉文秀開始教訓起來:“你爹有病纏身,家裡所租的田產又被東家收回,已經陷入了釜中生魚,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境況了,你還不知道好好用功,整天和這個紈絝子弟打打鬧鬧,”徐作霖說到紈絝子弟的時候,就用戒尺指著鳳二少爺的鼻子,“今後如果再發生打架的事情,你們就不要來我這裡讀書了,我沒臉做你們的先生。”
兩人都低頭不語。
徐作霖又將戒尺指向鳳二少爺的鼻尖:“你依仗家裡有錢,天天搗蛋生事,在外面不是踩壞人家的屋頂,就是弄壞人家的菜園,還偷吃乞丐家的千家飯,把別家的豬趕得滿街跑。還跟劉文秀打架鬥氣,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下,你是劉文秀的對手嗎?你被劉文秀打,害得我都給你家裡賠了錢。”
徐作霖教訓了一番之後,便讓他們到院子裡罰站,他自己獨自吃起午飯。飯後,他哼著小曲自娛自樂,劉文秀站在牆根下正對著徐作霖家的視窗,所以徐作霖的動靜劉文秀是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此時,有一個人來找徐作霖,徐作霖熱情地將這個人迎進家裡,兩人的對話,被劉文秀聽得清清楚楚。
“秦王要打亳州!”來人興奮地對徐作霖道。
“好,我們準備接應,你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已在北城門備好了乾柴,只等秦王的大軍一到,我們就點起火來。”
徐作霖道:“很好,我們以火為號,開啟城門迎接秦王。我已經聯絡了幾支官軍,只要看到北城頭上的火光,就會同時動手。”
來人道:“我的人會去開啟北城門,迎接秦王的隊伍進城。”
……
要打仗了,劉文秀早就盼著這一天,十多天前張獻忠在鳳陽那邊打起來的時候,他就想去投奔的,沒想到自己那天正好和鳳二少爺打架,被徐作霖留堂,錯過了和其他夥伴出發的時間,這一次說什麼都不應該錯過了。
徐作霖放了他的堂後,他立馬就去召集他的六七個小夥伴,道:“你們都聽好了,秦王很快就要打亳州,你們都給我去準備乾柴火把,秦王攻城的時候,我們要為秦王立一功。”